这个备注……
是宋酗?
林弥雾按了接听,手机贴上自己耳朵,他没说话。
宋酗一看到阿笠的未接电话就立马回了过来,他以为接电话的人是阿笠,先开口问他。
“阿笠,我刚刚在处理事没听到铃声,你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头男人的声音林弥雾再熟悉不过了,他每天都能听到,不管是贴着他耳朵,还是隔着电话视频。
宋酗的声音总是偏低的,穿透力强,咬字清楚,尾音微微下沉,但此刻宋酗电话里的声音,话音里虽然有着急有担心,但没有爱人之间的亲昵。
阿笠?
原来这部手机的主人叫阿笠。
阿笠是谁?
林弥雾又想。
是镜子里粉色头的“我”吗?
宋酗没听到阿笠回话,又问了一遍:“阿笠,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林弥雾浑身冰冷,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不出任何声音,呼吸断断续续,越来越重。
宋酗跟林弥雾在一起12年了,他俩早就长成一体了,他熟悉林弥雾的所有,包括他的呼吸,哪怕林弥雾什么都没说,光是听呼吸他就能分辨出来是林弥雾还是阿笠。
他一个星期没见到林弥雾了,宋酗心里比谁都着急,林弥雾用的是阿笠的手机,他现在一个人在酒店房间,他很可能知道阿笠的存在了。
“弥雾,是你吗?你回来了?”
林弥雾迟钝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宋酗问他是不是回来了,宋酗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宋酗……”林弥雾有很多话想问宋酗,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能说出口的,只有宋酗两个字。
“弥雾,你在房间等我,哪都不要去,我现在马上回去。”宋酗从医院冲出来,站在路边抬手叫了辆出租车。
林弥雾想起来自己被困在壳里出不来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宋酗出了车祸。
“你在哪?是不是出了车祸,你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就是被货车追尾了,事故不严重,就是保镖头有点擦伤,我带人来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林弥雾坐在地板上,两条腿曲着,后背靠着床沿,他手指软,手机从他手心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林弥雾心脏也跟着手机一起下坠,直到咚一声响。
手机落地了,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落地了。
通话断了,很快宋酗又打了过来,林弥雾捡起手机,头抵着膝盖认真听电话。
裤子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林弥雾捡起来看了眼,是枫林酒店的房卡。
宋酗一直在电话里说个不停,他看到什么说什么,说路上的交通,说街角打架的狗,说今天的天气,努力转移林弥雾的注意力。
宋酗用最快的度回了酒店,刷卡进房的时候,林弥雾还坐在地板上。
看到宋酗回来了,林弥雾慢慢抬起头,仰着苍白的小脸,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我想洗个澡,你帮我洗吧。”
他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顶得他鼻梁骨麻,他想把自己身上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痕迹跟味道都洗干净。
“我给你洗。”宋酗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先把林弥雾衣服脱了,又脱了自己衣服,拥着林弥雾一起进了浴室。
宋酗打开花洒头,把水温调好,避开林弥雾右手,对着他脖子往下冲。
还是只有宋酗一个人在说话,让林弥雾转身,抬胳膊,让他弯腰洗头,打沐浴露……
洗完澡,宋酗给林弥雾擦干净水,用浴袍把他裹好,林弥雾不走,他就站在旁边等宋酗。
宋酗知道林弥雾着急,快冲了个澡,随便擦了两下,等宋酗洗好了,林弥雾才愿意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标间的单人床不大,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洗澡的时候林弥雾整理了自己的思绪跟疑问,现在还算冷静。
“今天是几号了?”
“18号。”
林弥雾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他竟然被困在壳里一个星期了,这下又排除了他最希望的梦游的可能性。
“我们现在在哪儿?”
“离家3oo公里的林场。”
“我们为什么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