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弥雾屁股还是麻的,耳朵早就软了,心脏也被一股透明但又强大温暖的力量包裹着,整个人都热烘烘的。
林弥雾裹着被子往床沿边挪了一下,觉得不够,又挪了几下,直到头能贴上宋酗胳膊为止。
林弥雾的示好方式从来都很简单,身体是最诚实的,他就想贴着宋酗。
这如果是在家里,他一般都是直接扒光宋酗。
做,是比任何方式都直接的表达。
宋酗手伸进被子里,隔着衣服给林弥雾揉:“还疼吗?”
“疼。”林弥雾疼是真的,现在还火辣辣的呢,但他的声音也是一缕一缕,跟黏糊柔韧的糖丝一样,缠上宋酗。
宋酗捏了他一把,警告他:“下次如果再犯,我还……”
“你还怎么?”林弥雾头一抬,朝他瞪眼儿。
宋酗也回瞪他,两个人互相瞪了半天,最后还是林弥雾软了,头往前一拱,贴着宋酗蹭啊蹭:“我知道了,我好好治病,就算真治不好也没事儿,我也会努力习惯适应,以后我不乱说话了,好不好?”
宋酗手指挑起林弥雾下巴:“每次都是说得好听。”
“话我好好说,事儿我也好好做,”林弥雾笑得没心没肺,“好不好?”
“行,我再信你一次。”宋酗说。
“什么叫再啊,”林弥雾挑字眼儿,“我以前说的难道都不值得你信吗?”
“别提以前,”宋酗在林弥雾额头上点了下,“床头柜那两抽屉证儿摆在那呢,你狡辩也没用。”
“我没狡辩。”林弥雾就是不承认。
两个人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
宋酗还把以前的账拉出来,要跟林弥雾算。
什么时候吵架的,因为什么吵架的,什么时候闹离婚的,什么时候林弥雾犯错的,过后又是怎么承认错误的,又是怎么情真意切对着灯“再也不犯了,再犯随便你打屁股”之类的誓言。
但过后脾气一上来,心里的野兽往上一翻腾,说过的话,过的誓,都跟放屁一样。
林弥雾根本说不过宋酗,开始撒泼耍赖,说他不记得了,宋酗是在诬赖他。
“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林弥雾说。
“嗯嗯嗯,你不是。”宋酗应。
“你嗯三声是什么意思?”林弥雾继续耍赖,笑着揪扯宋酗,“你把话说清楚,你嗯一声就得了。”
“嗯。”这次宋酗嗯了一声。
“你这个嗯,好像我逼你说的一样。”
“不是你逼的,是我自己愿意说的,行了吧?”
“你真烦人,我不跟你说了。”林弥雾嘴上说着烦人,头还贴着宋酗,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准备眯一会儿。
林弥雾睡了个午觉,下午跟晚上的治疗更配合了。
他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做好了阿笠随时会出现,然后完全占据他身体,或者他跟阿笠再次同时出现的情况,但这个礼拜他梦游过两次,阿笠一直没出现过。
心情好了,林弥雾天天跟老丛打电话,了解学校里的事儿。
老丛经常给他孩子的视频,课间操,体育课,还有各种室外活动或者比赛。
林弥雾重点问了小光的情况,老丛说小光状态挺好的,学校里的心理老师也会定期给小光做心理辅导。
周末那天,宋酗带着林弥雾去了趟二院,他胳膊上的石膏该拆了。
复查的片子上显示骨头愈合得很好,终于能两个手活动了,林弥雾这段时间都快憋死了,干什么都不利索,跟宋酗打架都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他心里想,要是宋酗下次再打他,他必须得扇回来。
又住了一个礼拜院,阿笠还是没有出现,林弥雾按时吃饭,规律作息,睡眠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还长了几斤肉。
宋酗每天往他腰上一掐就知道林弥雾长肉了还是瘦了,他的手比秤都准,那种把老婆养得好好的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终于长点儿肉了,不会一掐就断。”宋酗掐来掐去,掐个没完。
“我是人,又不是个破竹竿子,怎么会一掐就断。”
“行,那等你出院回家,我们回去好好试试能不能掐断。”宋酗掐着林弥雾腰,在他后颈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