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弥雾观察了宋酗好几天,宋酗每天回家,脸上都带着很轻松的笑。
宋酗依旧是什么都不跟他说,林弥雾问他公司的事解决了吗,宋酗说已经解决了。
林弥雾知道他在说谎,后来宋酗喝酒喝到胃出血住了院。
林弥雾在医院照顾他三天,医生建议宋酗多住几天养养身体,林弥雾也不许他出院,但第四天宋酗就执意要出院,直接去了公司。
当天晚上,林弥雾跟宋酗说了离婚,林弥雾好像犯了什么大错的孩子,声音很小。
“宋酗,我们离婚吧。”
宋酗刚吃完药,手心狠狠搓了把自己的脸:“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你值得更好的”林弥雾声音更小了。
“你告诉我,谁是更好的?”宋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想好了,是我想跟你离。”林弥雾说完,浑身都是麻的。
宋酗盯着林弥雾看了很长时间,胃里在拧着劲儿地疼,他把手边的水杯直接推了出去:“林弥雾,我只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林弥雾喉头滚了两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好了。”
宋酗很想把林弥雾刚刚说的那四个字给他摁回去,林弥雾根本不敢看宋酗的眼睛,他一直盯着桌子。
宋酗推远的水杯里洒出来好几滴水,林弥雾抽了张纸巾开始擦。
有人给宋酗打电话,宋酗看都没看,抬手就把手机砸了。
手机摔在地板上跳了好几下,屏幕炸开无数裂痕,那声音震得林弥雾后背一紧,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宋酗冷静了一会儿,再开口什么情绪都没了。
“你想离就离,房子,车,银行卡都给你,公司现在只有债务,如果能过了这关,我会把我一半的股份折成钱转给你。”
“我不要钱……”林弥雾刚擦干净的桌面,又掉下来几滴水珠,是热的。
他又赶紧抽了张纸巾继续擦桌子,可他这次怎么都擦不干净了。
第二天宋酗就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林弥雾看也没看,就在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上午,两个人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要把作废的结婚证回收,林弥雾捏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抬头:“作废的结婚证,可以给我吗?”
结婚证上已经盖了作废的钢戳,已经无效了,工作人员就把结婚证拿给了林弥雾,还问宋酗要不要。
宋酗也伸出了手,接过了自己作废的那本。
宋酗先开车把林弥雾送回了家,林弥雾一回去就呆呆地坐在沙上,宋酗去厨房做了饭,才1o点多,还不是午饭时间。
“锅里蒸了米饭,炒了几个菜都在厨房放着呢,中午饿了就热一下再吃,我先去公司了。”
林弥雾坐在沙上,盯着自己裤子,没看宋酗,只是从鼻子里应了声。
听到关门声,林弥雾慢慢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荡荡的。
晚上宋酗回来,林弥雾还是呆呆地坐在沙上,他好像一天都没动。
宋酗去厨房看了眼,上午他做的饭菜还原模原样摆在那,林弥雾一口都没动。
宋酗把白天的饭菜热了一遍,端到餐桌上:“弥雾,过来吃饭。”
林弥雾愣愣地走过去,他不饿,也没胃口,吃了几口后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用……”
“不用什么?”宋酗语气冷冰冰的。
“不用管我。”
“我没想管你,”宋酗说,“我现在没钱去外面租房子,所以暂时只能住家里,我住次卧,做饭什么的就当房租,行吗?”
宋酗是商量的语气,林弥雾反应很慢,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好,那我们就先这么定了,离婚不离家。”
林弥雾脑子里一直嗡嗡响,根本没听清宋酗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木讷地点点头。
吃完饭宋酗就回了卧室,把自己的枕头衣服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次卧。
两个人还住在一起,但隔着一个墙壁。
林弥雾这么多年都是跟宋酗一起睡的,现在冷不丁变成他自己一个人,他睡在自己常睡的那一边,另外一边是空的。
床上都是宋酗的味道,林弥雾扯着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蜷在被子里,心里一直在想。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宋酗以后不用回家前勉强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