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说他总是带着伤去上课,家长有意见。”林辉声音低了些,“我查了下,他应该是参加了地下格斗场。”
沈聿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持续快两年了。每周去两三次,输赢参半,但赔率很高。”林辉打开手机,找到另一份文件打开递过去,“这是格斗场的记录。”
沈聿粗略的翻了翻,里面是姜玺年的出战记录,写着胜负和金额。
赢得多,每场押注的金额也都不小。
“他缺钱?”
“应该是。”林辉点头,“他账户余额长期维持在四位数,但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城南福利院转账,金额不小。”
沈聿沉默片刻,关上手机还给林辉,“福利院查过了吗?”
“查过了。”林辉立即接话,“院长说小姜先生是在那里长大的。”
“成年后就搬出去了。福利院条件不好,他每个月寄回去的钱差不多能满足全院孩子的基本开销。”
沈聿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a1pha的易感期会出现第二个人格?林辉讲的和他这些天感受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他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冯翊,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信息素对姜玺年造成了这方面的影响。
林辉迟疑片刻又说:“老大,还有一件事。”
“讲。”
“小姜先生向黑市卖过信息素。”
沈聿瞳孔一颤。
s级a1pha信息素极其难得,在黑市上叫价很高。
前段时间星联才确认了一个非法提取和贩卖信息素的窝点,正准备收网。
提取信息素需要用特制针管直接从腺体抽取,如果不打足量的麻药,那种痛苦堪称酷刑。
“几次?”沈聿的声音有点沉。
“能查到记录的有四次。”林辉调出资料,“最早的一次,能追溯到他刚刚分化后不久,十四岁,初中。那年是特大雪灾。”
林辉没讲完,但沈聿知道。那场席卷全国的特大雪灾让经济瘫痪了很长时间,造成了无数家庭破碎,福利院那种地方,境况只会更艰难。
“剩下三次呢?”
“一次是高中时期,为了给福利院另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孩子筹集手术费用。一次是在他拿到军校录取通知书之后,上大学之前,但这笔钱的去向暂时没查到。”
“最后一次是在一年前,金额很大,他给福利院全面更换了最新的照明和热水系统,差不多是把整个福利院翻新了一遍。”
沈聿没说话,心里堵得厉害。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带着疲惫笑意的证件照,脑子里不受控的浮现出这三天里姜玺年那双动人的眼睛,撒娇耍赖往他怀里钻的样子,还有被他弄疼时压抑的抽气声。
这太割裂了,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先出去吧。”
林辉点头,转身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聿拿起电话,拨通了冯翊的号码。
第6章未婚夫妻
姜玺年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中途一次都没有醒过,从上午一直睡到沈聿下班。
沈聿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他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壁灯散出微弱的光。姜玺年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整个人陷在床铺里,呼吸平稳绵长。
沈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要醒的迹象,又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林辉,把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再拿进来一些。”
姜玺年这个样子,醒了只会缠着他要信息素,不如趁现在多做点事。
林辉很快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老大,需要叫饭吗?”
“先不用。”沈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重新坐下。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没等沈聿回应,蒋中青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蒋中青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沈聿,“我们兢兢业业全年无休的沈大指挥官,居然休了三天假?”
沈聿没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累了,休息休息。”
“只是休息?”蒋中青挑眉,显然不信,“那为什么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把冯翊给叫来了?你别告诉我,你休假还能把自己休受伤了。”
沈聿没接话,继续批阅文件。
蒋中青绕到桌子侧面,靠坐在桌沿,屈指敲了敲桌面,“喂,别装聋。我可听说了,你今天来星联的时候,怀里抱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