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大小姐只是个无脑的小公主罢了,可今天这些事情下来,她犹豫了,也害怕了。
今天是曲珍,那明天呢?
曲悠悠曾被大小姐捧在心尖上,偏偏大小姐转头就能将曲悠悠的母亲毫不留情地送入监狱,更别提本就不受大小姐待见的自己。
曲珍这一关,轻则几十年,重则无期徒刑,甚至可能是死刑,这辈子算是完了。
给沈老太太送饭回来的沈烟洛在白玫身边坐下。
老太太习惯了一个人在房间吃饭,不愿意出来和别人同桌,白玫索性让沈烟洛挑拣了些老太太爱吃的送过去。
“你外婆住得习惯么?”
白玫问。
“嗯。”沈烟洛点头,刚要夹菜,蓦地想起刚刚送饭时,外婆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转头瞥了眼大小姐,又飞快移开视线,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外婆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看着碗里的那块肉,白玫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不过片刻,她又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自己对面坐着的林思洋:“我是守法的好公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说对吧?林小姐?”
听见这一句,林思洋差点没拿稳手上的筷子,沉默几秒稳住心神,她抬头,已经冷静下来:
“嗯,之前是我误会你了,真抱歉大小姐,是我太鲁莽了。”
“没关系,我理解的。”白玫大度地原谅她,幽幽叹道,“毕竟谁能想到有些人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完全是衣冠禽兽呢?”
这话像是意有所指,林思洋没法接,只能扯了扯嘴角,而后低头默默扒饭。
林思洋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早早就以收拾房间为由离开了客厅,小梅很快也跟着离开。
饭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四个人。
唐韵采吃得也不多,放下筷子后就安安静静等在旁边,时不时给白琅夹菜。
见状,白玫主动道:“韵采,听说你和堂姐是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唐韵采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上的菜啪嗒一声掉回碗里。
不过须臾,她便恢复如初,放下筷子看向白玫:
“是和白琅小姐在年少时认识,曾在她外祖家寄居过一段时间。不过当时关系并不好,怕她知道以后不高兴,就没提。”
“寄居过一段时间。”白玫挑眉,“那就是我堂姐的小青梅了呀?你应该早点说呀,堂姐的朋友,我应该要好好招待的。”
这句话说得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唐韵采沉默片刻,摇头道:“已经不是朋友了。”
她年少时,轻狂又傲慢,仗着有钱有才又有貌,目空一切,实在令人讨厌。
唐家世代单传,她妈妈去世得早,母亲一蹶不振,住在疗养院,她是被祖母养大的。
祖母和白琅的外祖母是多年好友,因为她脾气太坏,祖母又因为某些事必须出国,所以七岁那年,她被寄养在苏家,因此也认识了在苏家长大的白琅。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尤其白琅还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在没见过白琅的时候,就已经很讨厌这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小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