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感觉到陈墨正在不停推搡自己,不肯好好抱她,强迫着让她独立站稳。
对于喝醉酒只想躺着的人来说,这姿势怪难受的。
她索性伸出双手,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嘴里嘟囔道,“别动,我难受……”
“姜梨,你别给我耍酒疯,撒开!”陈墨薄怒的语气里含着一丝慌乱,用力去扯她的胳膊。
对方却死活不肯松手,反倒越收越紧,使两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
打十岁起,他就没如此贴近过任何女性!
温软的触感不断从怀中传递,酒气混合着栀子花的香味正无孔不入地向他袭来。
若不是她真喝得烂醉如泥,陈墨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他不敢再碰她。
眼下这情景无法将她送回家,甚至连酒吧的门都出不去。
好在春晓酒吧的楼上就是酒店,他只得把姜梨扔上去,等她睡醒了再说。
他揽着姜梨,转向酒吧老板咬牙切齿的说,“给我开间房!”
酒吧老板心领神会,给了他一张大床房。
陈墨拿过房卡,尽量减少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把姜梨半拖半拽弄进了电梯。
到达十九楼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她弄进了房间里。
一只修长的手按下壁灯开关,屋内灯光亮起。
姜梨有些不习惯这刺眼的光线,抬手揉了揉眼睛。
陈墨借机挣脱出来,把她扔到了沙发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用着凉悠悠的声调说道,“清醒了是吧?那就好,否则我怕你掉进浴缸里淹死!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却感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
他不耐的垂眸,刚想厉声呵斥,蓦地瞥见一抹晶莹的泪光从她指缝间闪过。
“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陈墨没见过姜梨哭泣的模样,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姜梨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齐流,哽咽道,“你还不如欺负我呢!”
“你们女人都是这样的吗,喝完酒就开始哭?”陈墨眉头蹙得更紧,嘴角微抽,“啧,麻烦死了!”
姜梨喝下的酒仿佛都化成了泪,闸口一开止都止不住,带着哭腔说道。
“那些人,他们凭什么骂我啊!我真的尽力去救治那个小男孩了,但他送过来的时间实在太晚了……
那些人看不见我成功的病例,只单从失败的事故来否定我!
一个医生,不管她之前成功救治过多少人,只要她有一次失败,或是一丁点出格的行为,就会被判处死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陈墨不知该如何安慰,又不想见她如此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