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我可以陪你一辈子。
去他妈的工作。
我养你。
又不是养不起。
别说一个了,你这样哪怕再来十个,养起来也像玩一样轻松。
肯定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不用去遭那些罪。
就在家里当我老婆就好。
他如是想着。
心里这些他想了无数遍的话,被冲动的念头裹挟,一股脑涌到嘴边。
然后便像往些次那般。
被他轻咬的牙关拦下,烂在嘴里。
——不能说啊。
千万不能说。
宋语微她承受不了这些。
如果真就这么说出口,她哪怕答应了下来。
在往后的日子里,也只会剩下自己自顾自地对她好。
自己心里舒服了,而宋语微呢?
她默默承受的,未必是幸福。
很有可能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些话足以毁了她的自尊,击碎她眼里的光。
眼里的光要是就这么熄灭。
那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再用多少耳鬓厮磨的甜言蜜语都无法重新将其点亮。
这是一个抉择。
是要让自己心里舒服,自私地给予她形式上的幸福,折磨她一辈子。
还是陪她度过心理难关,让她的笑自内心,让她的幸福是真正的幸福。
别人怎么选不清楚。
陈友?选择的是后者。
他也不是第一次把这些话烂在嘴里了。
宋语微是会苦一些,但自己会为她撑腰,保驾护航,这些苦难都会是虚惊一场。
让幸福依旧是幸福。
让微笑依旧是微笑。
没有任何的形式主义。
全都还以本来面目。
真实的永远比虚假的要值得被人追寻。
陈友?:“你平时汇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宋语微:“因为这些不重要。”
她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陈友?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
——这些不重要,那还有什么重要?
这句话他没能说出来,只是感觉鼻腔一阵酸楚。
真是个笨姑娘。
宋语微没有陈友?那样的观察能力,没察觉到对方隐隐红的眼眶。
她低下脑袋,放在腿上的小手互相抠抠,“你知道的,我这样的情况找工作很困难,但我也想要多去尝试。”
“我和社会脱节太久了,心理还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但是啊,我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就要重新融入这个社会,再难我也要往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