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从修士口中听说了个特别有意思的消息。
一个鬼族潜伏在昆仑境三四年,伪装成玉典剑两个亲传弟子的剑灵,若不是陪池云镜离宗后出了意外,他的身份还不会暴露。
敢待在玉典剑眼皮子底下,作为剑灵时刻伴随他的弟子身侧,韩芦简直高山仰止,很想了解一下,那个阿沐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可惜他只是个小角色。
能骗过昆仑境的鬼族,修为必然高深,就算被关入镇邪塔,也会在高层,他是绝对见不着的。
正在韩芦漫无边际胡思乱想时,塔内变得格外寂静。
镇邪塔一层关的妖鬼太多,历练的修士也多,整天吵吵嚷嚷的,就算一层空间被阵法扩充得巨大,他关在最深处也能听得见。
这会儿的死寂,显然不同寻常。
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有人带着鬼族过来的动静格外清晰。
来者的身份必然特殊,韩芦应该就这么老实坐着,不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可他按捺不住好奇,走到了门前。
囚室的金属门扉上端开着扇小窗,从里侧和外侧都能打开,韩芦悄然开启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往外看。
那是楼崖。
韩芦控制不住一抖,踉跄后退两步。
楼崖近年来不怎么再出手,但他年轻时杀过太多妖鬼,妖鬼界至今流传着他的凶名。
连韩芦一个筑基期鬼族,都听闻过他的长相。
楼崖打开韩芦对面囚室的门,对漂浮在旁的沐玄道:“进去吧。”
哪个筑基期的鬼族,值得楼崖亲自带来。
而且,楼崖怎会对关入镇邪塔的妖鬼用如此温和的声音。
注意到门上小窗,沐玄的身躯化为一缕轻烟,尝试着穿过去,楼崖制止道:“不行。”
这句话说得有点迟了,沐玄撞到了头。
沐玄现回原形,揉了揉额头,“果然,五大宗门不会留下这种漏洞。”
整扇门上都附着阵法,别说用遁术穿过小窗,就是传递物品都不行。
囚室内的陈设简单至极,仅有一张床,一副桌椅。
楼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委屈几天。”
沐玄调笑道:“阁下不如给我些好东西,置办一下囚室,否则这里环境实在太差。”
楼崖脸上,浮现沐玄熟悉的犹豫。
“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玉典剑徇私。”沐玄笑着收回手,“有张床已经够了,一只鬼能享受什么。”
而且,若其他宗门看见沐玄的囚室与众不同,别说对昆仑境不好,对沐玄自己的影响也不好。
沐玄从里面关上囚室的门,朝楼崖挥了挥手。
楼崖该走了。
但他迟迟没离开,沐玄目露疑惑。
下一刻,以楼崖为中心,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整层的妖鬼被压迫得趴到地上,对面囚室的韩芦同样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