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朗风如临大敌。
“没事的。”沐玄道,“仙尊虚影已不会杀我,就是时不时会出来晃荡。”
楚朗风盯了虚影半晌,确认他真不会动手,才收回视线,从旁帮沐玄种花。
珍宝鼠老老实实坐在边上。
等花种好,沐玄捏着叶片控制灯盏花的光亮,笑意更深。
虚影很少见到他这样开心。
像是被蛊惑般,仙尊虚影上前,向沐玄俯下身,想亲吻沐玄。
与此同时,主屋响起什么东西被重重撞倒的声音。
“是云镜。”这样的动静像出了事,沐玄神情微变。
俯身的仙尊虚影在沐玄脸前半寸停下,楚朗风神色冷厉,抽出黑剑对准他。
“阿沐。”楚朗风道,“这虚影果然杀心不灭,可能还欲对你不利。”
仙尊虚影之前都与沐玄保持一定距离,此刻突然靠近,不知要做什么,沐玄也有点诧异。
但出了意外的池云镜更重要,沐玄穿墙飘入主屋,仙尊虚影消失,楚朗风也收起黑剑,快步跟上。
晦暗
屋内一片狼藉,桌案翻倒,牵连到旁侧的木架,置于木架上的花瓶掉落,碎片到处都是。
笔墨纸砚与书本散落一地,砚台碎裂,黑色墨汁浇脏了地面与书,以及池云镜的手。
池云镜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撑着地面,手背青筋凸起,垂落的鸦发挡住脸,看不见神色,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息。
沐玄靠近一看,发现暗红枝蔓探出池云镜的领口向上生长,顿时心惊。
池云镜的魔血发作了。
他的心魔尚未调理好,简直是雪上加霜。
池云镜气息微弱,忍着痛苦伸手抓住沐玄,才稍微放松下来:“阿玄。”
魔血来势汹汹,池云镜无法动用修为和神识,与普通人无异,连视野里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刚才他从静室里出来,找遍所有阿玄常待的场所,都没有找到阿玄,摇摇晃晃准备去院里看看,却撞倒了桌案。
“阿沐。”楚朗风的声音响起,“师兄怎么回事?”
池云镜撑着地面的手顿时用力,深深呼吸,才压下杀意。
“师弟不请自来。”
“你因心魔行为异常,朗风有些误会,才偷偷进来,我已经向他解释。”沐玄道,“朗风还准备向你致歉。”
池云镜冷声:“不用了。
他被沐玄用鬼气扶着起身,抬头看向楚朗风,而花枝已经生长到他的侧脸。
等魔血暴露,他与阿玄之间就没有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