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池云镜神态平缓,长睫在下眼睑打下浅浅的阴影,丝毫看不出是失忆的人。
他一直觉得身体不适,头部作痛,猜测失忆原因是体内乱七八糟的两种血脉。
夜里,他都在平衡体内血脉,但还需要些时间。
沐玄:“你有柄白色的剑,名叫斩情剑,可以延缓融合心魔的速度。”
“你为何帮我。”池云镜问,“你看样子,是不情愿被我囚于这里的。”
因为他不希望池云镜堕魔。
沐玄道:“我帮了你,作为回报,你能不能放了我?”
“不可以。”池云镜道,“我还不知你的身份,以及囚禁你的原因,等我恢复记忆。”
沐玄重重放下碗,尽可能远离池云镜,将魔气绳索拉得绷直,坐下来修炼。
很快,背后响起池云镜的声音:“别生气。”
见沐玄不高兴,他莫名心脏抽紧。
沐玄用失望的眼神看他:“你的所作所为,怎能令我不生气。”
然后,他不再理会池云镜。
池云镜抿了抿唇,对记忆的探求欲达到巅峰,但还是想不起半分。
只能先平衡体内的两种血脉。
午膳同样是由侍从送来,在寝殿解决,因为池云镜身体抱恙,异魔送来的都是滋补之物,就是厨艺较差。
自拥有身体以来,沐玄在合欢宗吃了不少好东西,有点恢复前世挑嘴的毛病,晚膳不再吃了。
见状,池云镜也不再用膳。
修士早已辟谷,就算那些食物滋补,也作用不到池云镜的症结,益处不大,先前只是为了陪沐玄。
日暮西沉,老祭司昨日惹怒了新皇,不敢再主动来打扰,可眼见今日快要过去,池云镜还未过问魔皇印的事情,祭司不得不前来提醒。
新皇没再赶妻子离开,两人在寝殿相处了一天一夜,新皇应该也不会再怪罪他。
阿玄果然是卦象显示的,新魔皇命定的妻子,新皇尝到以后便食髓知味,难舍难分,他来提魔皇印的事,池云镜还有些舍不得离开寝殿。
前往魔皇印的所在时,老祭司带着邀功的意思,小心翼翼问:“对我们献上的人,尊上是否满意?”
池云镜的眉眼微微柔和:“我十分喜欢他。”
“那就好。”老祭司彻底放下心头大石,“尊上必能与夫人相濡以沫。”
“……妻子。”池云镜若有所思。
池云镜离开寝殿,自然要解开手上的绳索。
他将一半魔皇印留在寝殿,从手上接下来的绳索转而缠到上面,沐玄依然被牢牢束缚,哪里都去不了。
就算解开绳索也没用,只要沐玄离不开魔界残骸,池云镜就能轻易找到他。
直到半夜,池云镜带着另一半魔皇印回来,沐玄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另一半印玺里,依然有旧魔皇的神识,池云镜将其压制住,尚未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