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镜怔住。
“现在就开始。”沐玄一锤定音,“我回房再研究黑珠能否修复,你就准备接手归海圣地的事宜,我们各忙各的。”
“可我们快分开了,我想时刻与你在一起。”池云镜忙道,“是我说错了话。”
他又吓到了阿玄。
“我现在没法正常面对你。”沐玄面色微红,支支吾吾道,“至少等两天。”
苍白的鬼族面容艳丽,神情是单纯的羞涩,目光躲闪。
其他艳鬼擅长之事,他却因为有过太激烈的经历而心生胆怯,还在尽力包容始作俑者。
池云镜产生悔意。
他当时太过激,沉溺于得到阿玄的狂喜中忘乎所以。
但他鲜少见到阿玄现在这副样子,少年魔皇的喉结控制不住轻微滚动,抬手握住沐玄的手腕,微微用力,眼中流露出迷恋。
沐玄见他的状态开始不对,手腕溃散为鬼气脱离池云镜的掌心,从他的手臂底下钻出去跑了。
入夜。
孟陈莲站在处刑台上,仰头看着星空。
他的白衣染了血污,身上伤痕累累。
孟陈莲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这些日子的苦头,俊逸面容都显出了憔悴。
一位曾经是他情人的修士冷冰冰开口:“再看,星罗神君也不会来救你。”
孟陈莲与妖鬼同流合污已久,险些导致仙洲覆灭,无法被原谅。
“你说的我都知晓。”孟陈莲温柔微笑,“正道修士总该有点怜悯心,人之将死,就不要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来烦我。”
修士怒道:“你——”
看见池云镜走来,他收敛怒容,与其他人一同行礼。
“羽流仙尊。”
孟陈莲的笑容消失。
“怎么不见阿玄。”他的声音还轻柔,尤其念到阿玄的时候,咬字缱绻,令人不寒而栗,“你不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他么。”
池云镜道:“你也没必要问无意义的问题。”
他当然不可能带沐玄来见孟陈莲最后一面。
孟陈莲还清楚,他是亲自来确认自己死的。
“我小时候就听过羽流仙尊的事迹,可真没想到,本尊是这样的人。”孟陈莲道,“当初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深刻入骨的情爱,因为你的执念,我对你多有关注,也没想到你的情爱如今会这般令我作呕。”
池云镜面色淡漠,无意再与他多说。
与孟陈莲交谈,何尝不令他厌恶。
为了摧毁星棋造化阵,那柄用来处刑的海水巨剑连带着被销毁,孟陈莲要由人来处刑,行刑人走上台阶,来到他身前。
“阿玄还是被你不择手段得到了。”孟陈莲展露恶意的笑容,“仙尊大人可要守好了,以后我会回来夺取。”
话音未落,遥远的地方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