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眼神一暗,也微微红了眼。
要真论起来,这的确已经是这十几年来,他们家发生过最好的事了!
宋清茹暗叹口气,又很是羡慕,高远有这样一位,处处为他着想的母亲。
若父亲还活着……
定然也会万分心疼她吧……
“对了陆夫人,这便是在下曾祖父留下来的大刀。”
刀身很长,用黑布包裹着。
等高远将黑布拆开后,就露出了那把刀的模样。
仅一眼,宋清茹便被震慑住了。
别无其他原因,纯粹是这把刀,竟然隐隐有股子血腥气。
“这刀?”
高远见她微变了脸色,哑然失笑道:“陆夫人莫怕,这刀虽然曾经确实是用鲜血养成的,但它终究是个死物,并不能对陆夫人做什么。”
红莲微凝眉,“那此刀的血腥气,已经祛除不掉了吗?”
“没错。”高远小心的抚摸着刀身,解释道:“尽管在下与母亲,每日都会拿烈酒,为大刀净身,但无用,因为这把刀,不仅后来在战场上见过血,刚被铸造出来时,也在兽血池里,泡了整整三十九日。”
兽血池?
高氏说道:“这是我们高家的一个传统,除了为军营里打造的那些兵器以外,为其他贵人铸造的兵器,事先都会拿来在兽血池里面泡一泡,这么做,是为了让兵器,更有煞气。”
“达到一种,震慑的作用。”
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把刀也的确做到了。
让人光是看着,都想退避三舍。
“果真是好把刀!”
宋清茹不是没有见过上好的兵器。
但手艺像这般精巧的还是占少数。
“老夫人,你们高家果然不愧是专门为金国铸造兵器的世家,这技艺,令人叹服。”
高氏笑得开怀,“都是祖传下来的手艺了,其实在远儿曾祖父,还没跟着先皇创业时,我高家,也就是个打铁的。”
后因铸造兵器的技法巧妙。
整个高家才得以被重用。
算是整个金国,迄今为止,全靠手艺起家的大家族。
听到这儿,宋清茹有丝疑虑,“那金国皇室那边,可有派人来寻过你们母子二人?”
“并没有,如今的帝君,整日就只光顾着享乐,哪里还想得起我们。”
高远道:“对他而言,那些会阳奉阴违的人,才是他所需要的臣子。”
“而我们高家当年为何会沦落到被抄家流放的地步?就是因为我们不愿意与那些贵族同流合污,故而被诸子百家强行安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可谓是百口莫辩,只能认栽。”
高氏叹息道:“现在整个金国,也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