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切内幕,胭脂不由后怕的拍着心口,“天,也就说,要是没有恩人姑娘警醒,我们差一点就全被倭鬼给烧死啦?”
卢青也满脸悲悸,扶墙捶胸,“只可怜我大靖百姓,男丁沦为奴隶,女眷也……”,说到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听着这些悲戚,蓦地想到那一长串的血痕印记,李瑶光与沈越也都跟着沉默。
程塑见他们表情不好,就知外头的情况怕是比他们说的还要糟糕,心里唏嘘,不住转移话题。
“沈小弟啊,那你们可有探听到,倭匪具体何时行动?”
沈越忙回:“据那对父子所言,怕就是这两日的事情,倭匪集中运走城中洗掠到的财物后就轮到人了。”
“那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平安无事啦?”,人群中,有个小姑娘听完沈越的话不由一喜,忍不住庆幸出声。
李瑶光却蓦地变脸,露出肃杀。
“呵!杀了我们的人,破了我们的城,抢了我们的钱粮,还辱我们的姐妹,想走?”
小姑娘们毕竟年纪轻,经历少,想的短,会这般表现,自己不怪她们,毕竟谁都想活着。
可对于那些狗逼倭鬼?
那不好意思!
就算自己再势单力孤,没法把这群鬼全留下,她拼死也得让他们狠狠脱一层皮!
不要说她无脑冲动,对上小倭子,她就冲动怎么啦?血债是需要血来还的!!!
谁说女表子无大义
李瑶光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沈小将军,我有个计划。”
众人闻言,不止沈越,其他人包括许妙娘姐弟都齐齐看来,就听李瑶光道。
“马上天就要亮了,倭鬼忙着转移财物已经顾不上再搜城,大家待在这里暂时安全,通过我们打探到的情况,我分析过了,倭匪怕是还要走海路撤离,所以人员与洗劫的财物都集中在东城门,回头确认个时间,我去东城门引起骚乱,动静闹大,倭鬼定会回援,趁着这个空档,劳驾沈小将军与顾大家护着我的亲人,从西门或者是南门出逃。”
东边倭匪多,她还要去手撕鬼子吸引火力,肯定不能走;不让大家走北边,是怕他们出去再遭遇胡狄;可以说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只可惜,架不住某人不同意。
沈越意识到李瑶光说了什么后,他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善,“你是准备一个人去东城杀倭匪?”
李瑶光重重点头,愤愤道:“对,我就是电不是他们,毒也毒死他们。”
“对什么对,我不同意!”
李瑶光傻眼:“凭什么?”
沈越给气笑了,语气也比较冲。
“凭什么?凭你在胡闹!你的毒再好,能有多少?据我了解到的,光是东城门就有倭匪不下千号,更何况其他三门还有人,这么多,你一个杀的完吗?一旦东门出事,倭匪迅速驰援,那时你孤身一人,你当如何?”
“我肯定有办法呀!我又不傻!”
“什么办法都不行,要出城去,大家再想其他办法就是,总之你绝不可以冒险!”
一向不多话、不动气的沈越,这回动了真气,搞的李瑶光也气,诧异瞪他。
“你凶什么凶!我这不是出于实际情况考虑的么,我都说了我有把握,你凭什么不给我去?啊?前头你说怕牵连大家,我忍了,老实的跟你回来了,怎么?眼下我有把握还有底气,还安排好了大家,还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换得大家逃出生天的机会,一举数得的事,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我什么人?我家长辈都没发话呢,你凭什么拦我!”
“我!”
沈越想说他也是好意,可因为一句你是我什么人被噎的哑口无言,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李瑶光,薄唇紧抿着,沈越突然发现自己变的好奇怪。
他怎么会跟个小姑娘家家的吵起来?他以前不是最不耐烦跟女子说话的么?怎么,怎么?怎么变的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呢?
程塑见气氛僵住,俩孩子一个气鼓鼓,一个沉默冷颜,忙出来发话打圆场,“光儿莫胡闹,沈将军也是为你好。”
于媚雪也急的出声:“是啊光儿,听话,我们可以等的,大不多等几日就是,等倭寇走了,咱们再安安稳稳的离开不好吗?”
众人跟着当和事佬。
“是极,是极,李姑娘,保险起见,我们都可以等的。”
“是啊恩人姑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等得起。”
“您千万别冲动啊……”
这一个两个的几乎个个都上来劝,面对大家一张张关切的脸,李瑶光也跟着冷静下来。
“小姨、姨父,还有诸位,大家别拦也别劝,我主意已定,谁说都不管用。
你们没有看到外头的惨烈,而我,前经历胡乱,再有当下倭患,已经眼睁睁的看着无辜之人受难过了……而就在刚才,我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狗东西拖着无辜蒙辱的姑娘尸首打眼我前过,那是人啊,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些该死的狗东西,却连一点最后的体面都不给,诸位,小姨,姨父!我也是女子,我也想活在太平盛世,可谁叫我生不逢时,活在这乱世之中了呢?
我李瑶光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可对待有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今日你不动,我不动,大家都不奋起反抗,都只顾自保麻木不仁的话,那些倭鬼不吃痛,以他们的贪婪卑鄙,我们的将来,我们的子子孙孙……怕是要无穷无尽的受他欺辱虐杀,尸横遍野,再无宁日……”
百年国耻,难道不该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