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雨下到早晨六点才停,保安老李就盯到六点,万万没想到,七点半时,车队已经进入宁家的临时营地,一眼望过去,场面很是壮观。
&esp;&esp;七点半,不仅是医护们的交接班时间,也是保安的交接班时间。
&esp;&esp;王强睡了个好觉,走到门卫小屋一看,老李不在,立刻拿起对讲机:“喂,老李,你在哪儿?”
&esp;&esp;对讲机里立刻传出老李激动的大嗓门:“强哥,方沙城来了三十九辆马车和四十辆牛车,都在医院西门的下面,快来看!”
&esp;&esp;“马上来!”王强又用对讲机通知邵院长和金老,边走边说,“不知道什么来头,老李说是凌晨进方沙城的,现在宁家临进营地附近休整,看样子是要到医院来的。”
&esp;&esp;十分钟后,王强和魏璋站在移动梯旁向下张望,整齐的车队阵列,强壮的良马,以及训练有素的黑衣护卫。
&esp;&esp;王强看完下面,又看着魏璋:“按你大郢的经验,都是什么官儿?”
&esp;&esp;魏璋轻轻摇头:“不好说,每个朝代,同一个朝代初期中期和晚期,规制一直在变。就眼前的看,怎么都要是一品大员这种。”
&esp;&esp;王强先是惊讶,瞬间平静下来,在大郢的时候,连皇帝、皇后和太子都上山了,一品大员也不会怎么样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慌。
&esp;&esp;魏璋看了一眼运动手表:“不慌,等他们上来送名刺。”
&esp;&esp;“明刺?名赐?”王强不明白。
&esp;&esp;“哎呀,强哥,你该多看点书了,名刺,相当于名片,上面有姓名、姓氏、官衔这些的。”魏璋有点嫌弃,“你这一问三不知的怎么教两个儿子?”
&esp;&esp;王强不以为然:“学校师会教他们,我负责陪他们吃喝玩乐。”
&esp;&esp;魏璋一时竟无语以对。
&esp;&esp;正在这时,宁家管事在移动梯下面打了约定手势,表示要上去。
&esp;&esp;医院西门的移动梯,经过供应科的改造,现在已经方便到一个人就能操作的程度,于是,王强将移动梯架到合适位置固定好,然后向下放梯子。
&esp;&esp;趁着放梯子的间隙,魏璋用对讲机通知急诊,让宁侍郎身旁的礼部官员到医院西门来。
&esp;&esp;很快,陆淳就匆匆赶到医院西门,向魏璋点头示意,看到移动梯下方声势浩大的车队,整个人都惊呆了,这……
&esp;&esp;魏璋问:“认识?”
&esp;&esp;陆淳明显震惊过度,有些懵地点头:“没亲眼见过,但听说过。”
&esp;&esp;时间不早不晚,宁家管事已经从移动梯爬上来,怀里抱着半人高的东西,难怪爬得这么慢。
&esp;&esp;宁家管事先向陆淳行了简单的礼,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半人高、包着布巾的物品,呈送到魏璋跟前。
&esp;&esp;“这是……”魏璋话还没问完。
&esp;&esp;宁家管事恭敬回禀:“陆文书,魏国公、前太子太傅晏敦、前刑部尚书梅敬竹和前参知政事戚修明,携米面粮油、名刺与拜贴,向飞来医馆求医。”
&esp;&esp;王强被这一长串名字给绕晕了。
&esp;&esp;陆淳立刻捧着拜贴和半人高的名刺,看向魏璋:“是不是请邵馆长与金老过目?”
&esp;&esp;魏璋却听出了宁家管事禀报的蹊跷,看向陆淳:“他们第一次到这儿来,怎么会预先带米面粮油?”
&esp;&esp;陆淳带上招牌假笑:“魏国公消息灵通,他们四人皆是隐世好友,互通有无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不仅如此,陆淳还简单向魏璋讲述了他们因病告老的事情——
&esp;&esp;魏国公年轻时战功显赫,有“天降神兵”的美誉,但沙场上刀箭无眼,数次有性命之危又奇迹般地醒来,每次死里逃生,先帝就给他加官进爵,一直到四十九岁那年,实在封无可封。
&esp;&esp;魏国公当时还是神勇大将军和一等公,参加围猎时摔下马背,当时就动弹不得。
&esp;&esp;先帝立刻找当时还是太医院医师的郑津精心诊治,结论是旧伤老伤一起发作,先保命然后才能想办法慢慢康复,但不管以后能痊愈到哪种程度,以后再也不能骑马、负重和习武操练。
&esp;&esp;谁都知道,大郸第一将军就此折损,几人欢喜几人悲。
&esp;&esp;郑津向来有话就说,把自己的判断如实上报,先帝听了既痛心又婉惜,当即加封至魏国公,同时向各州府郡县征集擅长骨伤科的名医,包括驻守军医。
&esp;&esp;谁能让魏国公不再瘫在床榻上,立刻召入太医院;若不愿意进太医院,立刻颁“名医牌”送回原地;若是军医,立刻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