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件事,确实也是他——鲁莽了。
原以为四下无人,只不过两个女婢,现下杀了夏雨,最多也就是死个睿王府内侍。
人都死了,赵朔还能怎样?可他没想到,赵朔竟然跟了过来。
“李焕,送叶将军出去。”
赵朔扳直了身子,下了逐客令。
“是!”
李焕颔首,“叶大将军,请!”
叶光耀深吸一口气,领着叶尔瑜疾步离开。
“赵——”
还不待她开口,他已转身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想着,赵老九这般煽情,真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转念一想,既然煽情了,是否也该矫情一下,说些好听的让她感动?
哪知赵朔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她,“丫头,其实爷只想告诉你——烤鸭凉了。”
眉头一蹙,夏雨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略显无奈的挠着后颈,夏雨一跺脚,嘿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原本寻梅和阿奴还想着,二人抱了抱,是否会说些悄悄话,然后大家回避一下。
哪知道——寻梅扯了唇角,只能疾步跟上。
进的屋内,夏雨一眼就看在摆在桌案上的大烤鸭,还有置于火炉上温着的美酒。
她扭头看了赵朔一眼。
“天凉酒寒,温酒暖身。”
他也不多话,嫌弃的瞧了她一眼,顾自与她倒上一杯酒,而后手执书卷靠在一旁的软榻上,浑然不去看她一眼。
“爷,你要不要喝两口?”
她笑呵呵的问。
“不用。”
他翻个身没理她,慢条斯理的看着自己的书。
昏黄的灯光下,一人独酌,一人相陪。
纵不饮酒,也可为她温酒。
心道一句:若你陪我温酒促膝,我便许你一世长安。
胜过琴瑟在御,自有岁月静好。
啃着烤鸭喝着酒,就暖心肠,却氤氲了眼眶。
她噙泪含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有你真好。
杯酒下肚,夏雨深吸一口气问,“爷,你就不想问,我发现了什么吗?”
“问什么?”
他翻过书页,“你若想说,我何必多问。”
顿了顿,他抬头看她,烛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端,漾开迷人的七彩眩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点头,“我知道。”
轻叹一声,他继续阅览书籍,“你可知与人为饵,凶多吉少?”
“若我不为饵,爷何以直钩垂钓?”
她端着酒杯坐在他身边。
他微微起身,单腿蜷起,单手托在膝上,“爷若缺你这鱼饵,你何以还能安然无恙在此?早就无需费这心思。”
“因为爷说了,舍不得。”
她笑呵呵的望着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他一笑,笑得不羁,随手扯下她的发冠,带着宠溺的张开五指探入她的青丝之中。
五指缭绕指尖青丝,慢慢的把玩着,眉目如画的男子,垂着长长的睫毛,将所有的兴致都落在他的小内侍身上。
“也许爷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他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夏雨借势躺在他的怀中,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妖冶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