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里的赵朔,宛若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妖魅绝世,狐媚撩人。
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恰似敛尽月华,只消一眼便足以教人心痒难耐。
她暗自想着,若眼前的男子是个女儿身,想来必定是个红颜祸水。
祸国祸民祸害天下!
那他是狐狸精,自己又是什么呢?
夏雨突然笑了,她约莫是降妖除魔的牛鼻子老道,专治横行无忌的狐狸精。
如此一想,倒生出几分相生相克的意蕴,竟有些正邪难辨的暧昧。
她躺在他怀中,他端起酒壶,慢慢的倾倒进她的嘴里。
速度稳当而不急,滴酒不漏,点到为止。
她拭唇,忽然起身凑上去,愣是将嘴里一口温酒渡进他的嘴里。
唇齿相濡,喉间发出“咕咚”
的声响,酒已下腹。
这撩人的小妖精,真是让人喜欢。
下一刻,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色迷离,妖冶不减,“你可知男人喝了酒,最喜欢做什么吗?”
她一笑,如玉的胳膊轻柔的环住他的脖颈,他压低脖颈,将唇凑在她的唇边温柔吻着。
吐气如兰,酒香四溢,她说的很轻、很柔,带着三分勾魂之音,“要不要夏大爷——教你?”
他扬唇,低头摄住她的唇,软糯的唇瓣被他辗转得几近红肿,若狂风暴雨,在她的世界里,尽情吸允着属于她的甜蜜与美好。
人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两厢情愿。
隆冬季节,依旧温暖如春,换得一室旖旎。
人,终有一死,你若觉得死了,那便是死了。
你若觉得她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活着,那么她永远都活着。
夏雨相信,洛花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想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翌日起来的时候,夏雨下意识的唤了一声“洛花”
,回过神来却是寻梅淡淡的笑靥,“少主,是我!”
夏雨“哦”
了一声,虽然还是会难过,可终究会过去。
时间,能摧毁一切,也能抚平一切。
留有伤疤,却会让你忘了当初的撕心裂肺。
“外头的阳光很好。”
寻梅捏了一把湿毛巾递上。
伤口还在疼,可她知道很快就会愈合!
“是新的开始,洛花会看到的。”
夏雨站在门口,定了神望着外头的阳光,而后笑得凛冽,一双明亮的眼眸渐渐的黯淡下来,染了霜雪之色,转身瞬间冷然入骨。
洗漱完毕,吃了两口早饭,夏雨带着寻梅和阿奴出门了。
风过冰凉的亭子里,疏影早早的等在那里,抚琴一曲,琴声悠扬缠绵。
时而婉转,时而低柔。
似浅唱低吟,又似亢奋高昂。
如玉的指尖在琴弦上飞速游走,人美琴美,该是怎样的倾城倾国。
有美人兮,巧目倩兮,顾盼生辉。
说的大抵就是眼前的疏影,才艺双馨,无人可及。
夏雨独自上前,寻梅与阿奴留在亭子外不远处,不许二人靠近。
琴声悠扬,弹琴的女子温柔的抬头,含笑望着拾阶而上的夏雨,温柔似水的双眸,足以勾魂蚀骨。
指尖轻拨三两声,终归收音停止。
指尖按住琴弦,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雨儿,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