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好一片无言的死寂。
“不,她不是!
夏雨她不是!”
盒子里的人还在挣扎着,可声音刚要提上去,又不得不因为浑身银针刺体的剧烈疼痛而低沉下来。
“是吗?”
赵朔垂眸,转身往外走。
“赵朔!”
一声高喊,“你觊觎皇位多年,处心积虑独揽大权。
你就不怕先帝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的背信弃义,会魂魄不宁,死不瞑目吗?”
桃花眸微微挑起,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先帝?他若在天有灵,就该睁大眼睛看看。
这天下,还是原来的赵家天下吗?四分五裂,何曾还有旧模样?先帝,你还敢提先帝,当日你抛妻弃子,悖逆天道人伦,逃出皇宫逃出京城,可想过先帝!”
盒子里的人,瞬时哑然。
沉默了良久,他注视着赵朔僵冷的背影,那颀长的身躯遮去了他眼前的所有光亮。
“夏雨原就该死,可我知道,若她真的死了,这天下将会再也没有能制住他的人。
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失去这最后的筹码。”
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穿透了如梭岁月,再见过往的沧桑。
曾经的繁华锦绣,如今的千疮百孔。
曾经的笑逐颜开,如今的尔虞我诈。
一切的一切,已随着那场战火,彻底覆灭。
该死不该死的,都死了。
“我也明白,她早晚会成为一种障碍的存在。
一旦被人发现,十六年前的那些事情,就会彻底的暴露在天底下。”
他冷笑着,笑声凄惶而凛冽,“你知道吗?我也想过,杀了她,试着找个女娃替代。
可最后我还是下不去手——”
赵朔始终没有转身,只是心中波澜,又有何人知晓。
当他听到夏雨提起玉佩,提起父母,他是何等的震惊,这般的心疼。
“我从不觉得江山有多重要。”
赵朔深吸一口气,“待有朝一日奸佞尽去,江山在手,生杀在握。
若她蹙眉不悦,望我放弃,这大燕江山送你们又如何。”
款步,拂袖,他始终没有回头。
出去的时候,夏雨正将额头抵在石壁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踹着石壁,双手负后纠结着。
这丫头等得不耐烦了吧?
他缓了容色,气定神闲的站在她身后,“这算不算面壁思过?”
她愕然抬头,转身已被他按在了石壁处。
猝不及防,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的摄住了她冰凉的唇。
唇齿相濡,他的手娴熟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带进了怀中。
辗转缠绵的温柔,教人沉醉。
赵朔的爱是致命的毒药,一旦陷入泥淖,无论生死皆难以自拔。
他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他,同生共死,恨不能与他风雨共担,直至性命的最后一刻也不肯放手。
他的舌在她的世界里毫无忌惮的肆虐,吸允着属于她的所有美好,若狂风暴雨,又好似刚中带柔。
让人,欲罢不能,就此难休。
终于,她气喘吁吁的望着他,他勾唇笑得邪魅无双。
那双明亮的眸子,蒙着淡淡的迷离之色,就这样弯起如月的弧度,面颊绯红的望着他笑。
他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滚烫的面颊,“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小心点。”
她点了头,从他的怀里跑出去,进门的那一瞬间,眉目弯弯的回眸一笑,“你放心!”
她翘起大拇指,略显得意,而后快步推门进去,紧跟着进去的还有门口的一名暗卫。
幽邃的桃花眸,顷刻间黯淡了下来,化作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