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
底下人不解。
“让人下水,我倒要看看,他丢了什么东西。”
东方越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方才见着夏雨,他竟下意识的停住了马车。
许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夏雨是最像她的。
虽然是个男儿,可无论是神韵还是眉目,比任何人都像。
大冬天的刚下过雪,就要下水,委实需要水性极好的人。
不过东方越手底下,绝不缺人。
东方越转身,缓步朝着马车走去。
回到国公府时,东方旭就在门口候着,恭谨而温顺,“义父。”
“哼!”
东方越冷然拂袖,“青儿还没有消息吗?”
东方旭在后头跟着,眉目微垂,白衣如旧,“青儿约莫出京了。”
正厅内,东方越眸色肃冷的盯着眼前伫立不动的东方旭,“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女子。
不是让你下了软筋散吗?当日为何会逃脱,你心里有数。”
东方旭扑通跪地,“旭儿不敢,实在是青儿太聪明,她根本没吃饭,下了软筋散的饭菜都被她偷偷的倒掉,用此来迷惑大家,所以——”
东方旭深吸一口气,垂眸低语,“趁着众人放松了戒备,打晕了奴婢,换了衣裳逃出去。”
“是吗?”
东方越声音微沉。
“是!”
东方旭颔首。
声音未落,肩头已经重重挨了一脚。
下一刻,他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门面上,而后闷声落地,却是一声不吭。
嘴角溢着血,东方旭淡然轻笑,勉力爬起来,照样跪在东方越跟前,没有多说半句。
“你敢说,不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东方越拍案而起,一身杀气。
“是,是旭儿故意放出去的。
与其让她饿死在这儿,不如让她去试一试。
何况沈浩的人早就出手了,就算青儿赶得及到代州,也只能赶着给梁以儒收尸。
等她哭够了,死心了,也就会回来的。”
东方旭轻柔拭去唇边的血迹。
“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回来?这一出去,还能回来?”
东方越切齿,“东方旭,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吗?你最好祈祷青儿能平安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音落,东方越大步离开。
及至东方越离去,云官急忙进得房内,搀起了跪地的东方旭,“公子?公子你怎样?受伤了?”
嘴里匍出一口鲜血,东方旭面色瞬白,整个人晃了晃,所幸被云官搀着。
东方越下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国公爷下手太重了些,公子你怎样?”
云官轻叹。
东方旭推开了他,深吸一口气站定,指尖轻柔的抚去唇边的血迹。
唇角带笑,眉目无温,“这么多年,不一直是这样吗?在他眼里,我算什么东西。
名分上是义子,实际上我比你们还不如。
都习惯了,习惯就好。
只要不还手,他出了气就没事了。”
胸口气血翻腾得厉害,他捂着胸口缓步朝着外头走去。
及至门口,又扶着门面站了良久,“雪——”
云官颔首,“是,怕是要融好几日呢!”
东方旭轻叹一声,“真好看。”
听得这话,云官微微一怔,“公子什么时候喜欢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