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旭淡然一笑,唇角有血缓缓溢出,东方越那一脚委实不轻。
沿着回廊走了很久,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扭头望着房中饲养的鱼儿,随手抓了一把鱼饲料撒下去,虽然受了伤却仍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唇边带笑,温润如旧,“人都安排妥当了?”
“是。”
云官低声回答,“有探子回报,说是在去往代州府的路上,发现了小姐的踪迹。
想来国公爷很快就会得了消息,所以——”
“既然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
此言一出,云官骇然瞪大眼眸。
“公子的意思是——”
云官咽了口口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可国公爷那里,若是被查出来,只怕国公爷会迁怒所有人。
小姐虽然不是国公爷亲生,可自小就养在宫里,疼爱有加,如果——如果让国公爷知道,咱们都会没命的。”
东方旭的指尖轻轻拂过鱼缸边沿,“谁让你下手那么明显?”
云官不解。
“她不是喜欢梁以儒吗?”
东方旭抬眸,“还不明白吗?”
云官蹙眉,“公子的意思是——借着杀梁以儒的由头,让小姐自己送上去替死?”
“主意是义父自己出的,人是他自己挑的,虽然青儿是我放出去的,可若是为梁以儒而死,要恨也该恨梁以儒,如何能恨到身上呢?我对他而言,这刀子还没完全废掉,还是有用处的。
现在就杀了我,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东方旭轻咳两声。
云官点了头,“明白。”
“听说她出城了?”
东方旭忽然问。
云官微怔,猛然想起来东方旭说的是谁,忙颔首道,“是,约莫今儿个一早就会回来。”
“我想去见一面。”
东方旭走向一旁的书架,从上头取了一个蓝色的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吞下腹中。
平时伤痛惯了,总该备着一些药才是。
现在去,许是能见着她吧?
事实证明,东方旭是对的。
入了城,夏雨便弃车徒步。
十里长街,雪后美景,怎能辜负。
吃着滚烫荸荠串,嗅着香喷喷的香气,悠然自得的走在长街上,确实是人生幸事。
“少主,回睿王府吗?”
寻梅一手拿着一把荸荠串,边吃边问。
夏雨摇头,“我想去一趟少傅府,再去走一圈,然后——回去。”
“为何要去少傅府?梁少傅都不在府中,去了也无趣。”
寻梅不解。
夏雨笑得微凉,“我自然知道他不在,我去那里,只是想给他留点东西。”
“少主这话说得,为何——”
寻梅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还不待回过神,一辆马车拦住了三人去路,东方旭从车上走下来,面色素白如雪。
东方旭的出现,让寻梅与阿奴骤然冷了眉目,二人不约而同的挡在了夏雨跟前。
阿奴冷剑横在身前,“东方公子,还望自重。”
“少主,咱们走。”
寻梅冷剑在手,随时准备出鞘。
“我想与你说两句,事关梁以儒。”
东方旭转身就走,继而又顿住脚步回头瞧了夏雨一眼,“我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必定有所举动。
可你也别忘了,肃国公府的人,无处不在。”
语罢,他抬步离开。
“少主,你别信他。”
寻梅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