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不解地问她:“你的生意不是一直很好吗?”
房萱苦笑说,自己被男人坑了钱了,一脑门子烂事,现在干不了了。
李狸雷达一响,赶紧问:“你是不是被人讹了啊?损失多少?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个人吗?”
电话那头不吭声,李狸着急上火地赶紧催她:“去报警吧。要么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房萱又说不是,你别问了,就当我破财免灾。
她说,对了,之前你让我找的那只包,还没下文。能不能等店铺转出去了,我再把钱还你?
李狸说我这边没事,又不着急。
她始终不放心:“你亏空大不大?差多少我先帮你填上看看,等你后续赚回来,再给我就好。”
房萱像是一下失去了心气,她心灰意懒道:“先这样吧,我不能欠你更多了。店开不下去了,我先回去专心把研究生读完,其他再说。”
李狸自己是一个能量很足的人,她看不得身边的人消沉,尤其是房萱这个样子,很像当年的谭移。
她心里不好受。
李舟渡在外头由暨溪本地领导带着沿周边的学校、医院、养老院、工厂都转了一圈,回来屁股后头就跟上了小尾巴。
李狸扒在门框上从后面看着他洗脸,嘴里念念叨叨说这下真的要借家里律师用了。
李舟渡本就对房萱印象一般,听说她关张大吉也没表现出什么同情心。
他说:“当事人肯定比你心里有数。”
“她自己不想报警追究,那就是报警也没用。你真觉得把别人的遮羞布扒得一干二净,是对她好吗?李狸。”
李狸不说话了。
李舟渡从镜子里看着她,又怀疑地问:“她没欠你的钱吧?”
李狸赶紧背过去身,东拉西扯地说:“我们俩一直卖包结的现款,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舟渡拿毛巾擦干净脸:“人情难偿,但凡扯上钱很多朋友都没得做了。你自己也当心点。”
她有时候特别不愿意听李舟渡的这些大道理,在她心里同自己有亲密的关系的朋友、恋人斤斤计较,一分一毫地算账都特别庸俗。尤其是那些争权夺利的更是大蠢猪。
有什么的日子会比清晨醒来有太阳,一日三餐有可口饭食,晚上跟再喜欢的人看场电影,夜里香香地睡个整觉更美好的呢?
文曦为她鼓掌,说小猫儿的想法特别好。
李舟渡就在旁边拆台,说那她每个月还刷什么信用卡呢?
直接用那工资到手的三瓜俩枣过吧。
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还好奇别人为什么不躺平过好日子?小猫儿的脑子就是这么被家里养坏的。
李狸气得拿手里的花生丢他,真的是讨厌死李舟渡的这张嘴。
李舟渡一躲,花生落地,就被捡漏的小狗欢快地叼走了。
——
之前以为谭谡出的那条新规是为难谭移给自己送东西,结果双节过去,公司里掀起了一波举报潮。
就连游畅也战战兢兢找她说,自己早前跟着石晗对接的时候被客户送过两提很贵的茶叶。那个客户最近好像被牵扯进不当竞争调查,不知道会不会扯出自己?
李狸想,还真有人那么无聊,把这个规章当个事儿吗?
她又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是小瞧谭谡了,这个规定出来,恐怕不是他一时兴起的。
她也搞不清楚谭谡的目的,便想着替游畅打探打探。
李狸就在缪知的工位旁站着,说你们开的那个举报平台有什么好玩的八卦,我也想瞧瞧。
缪知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说:“这个……恐怕不方便吧?”
“我人都认不了几个,你怕什么呢?”她言之凿凿地说。
缪知说:“这个、保密权限比较高。”
李狸拉过凳子来,说,那我报个工号,你帮我查查有事没事。没事我就走了。
她在旁边目光灼灼地守着,缪知连网页也不敢打开了。
这时候谭谡身后跟着陈雅从外头进来,他看到在李狸的威压下忍辱负重的缪知,对她说:“进来。”
李狸起身跟上谭谡,和他进了办公室。
谭谡松了松领带,喝了口桌上的水,问她:“你找缪知又想做什么?”
“还不是你们那个举报平台弄的?”李狸对他横眉竖眼地说,“不大一点事儿,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谭谡神色无谓地说:“真是不大一点事儿,就不会人心惶惶。”
李狸倚在桌子上恫吓他道:“万一有人挟私报复,甚至造假呢?这种互相攻讦的大环境可不利于大家集中工作、内部团结啊。”
“道理倒是很会说。”谭谡笑了笑。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抽出文件夹,扔给她一份名单:“黄色警告,橙色通报,红色严肃处理。要看什么赶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