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谡和他的助理们忙得不见踪影,李狸就只有自己在各个景点逛来逛去,打卡买东西。
其实G市离香港很近了,她的港澳通行证也从家里偷摸带了出来。但是李狸没有想好要不要去见谭移。
虽然后来两个人通了电话,说清,谭移也道歉了。
但要是让他这个大醋坛子知道,自己这次又是托谭谡才能出来,说不定又是要争吵。
她也是有点怕了,烦恼地想,这就是自己太受欢迎的错么!
艺术展开展那天,陈雅来敲她的门,楼下有车来接,她下去一看车里竟然还有谭谡在等着。
李狸:!!!
有了上次在香港的经验,她其实挺不愿意跟谭谡一起的逛展,因为他只晓得刷卡买单的样子实在太扫兴了。
但是谭谡这次表现比之前在香港那时候好很多,起码安安静静地跟在李狸的身后看展,听着她嘚吧嘚吧地吹嘘不停:
这幅画的作者在自己的母校进修过,所以约等于自己以后也会有参展的资格;
这个书法家的墨宝李浚川也有收藏,市价私下里一尺不到一万其实挺便宜的;
这幅工笔她就不怎么喜欢了,炫技太过就匠气太多。
谭谡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当中问了句:“有没有什么看中的?我送你,算生日礼物。”
果然还是改不了的商人本色,李狸服气了,她感觉自己完全是对牛弹琴、白说一通。
“没有!”
两人逛完一圈走了一个多小时,李狸跑到一旁的咖啡馆点了杯喝的。
咖啡馆的店主散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很干净,白白胖胖的,李狸坐下等餐的时候,猫就跳到了她的腿上。
李狸伸手顺着它的毛,听着它快活的呼噜噜的声音,就有点想粟米了。
哎,情侣吵架,宠物总是无辜的。
要么一会儿让谭移给她拍个视频好了。
谭谡打断她的思绪,出声问:“家里人为什么叫你小猫儿?”
李狸心不在焉地道:“因为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怕名字大了养不活。”
“嗯。”他说。
李狸拿上了咖啡,坐上了谭谡的车,原本以为要回酒店,结果并不是。
“咱们这是去哪?”她看着陌生的道路和渐渐远离的地标性建筑,问,“是去吃好吃的?”
谭谡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突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听着里面的内容,凝了眉,往前探身,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跟着车。
“下个路口调头回酒店。”他对司机道。
“怎么了?”李狸懵懵懂懂地问谭谡。
谭谡的目光无声地审视她。
半个小时后,车回到酒店楼下,李狸被等候的陈雅领上了楼。
谭谡在车里等了一会儿,那辆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的黑车并没有开进来。
——
李狸本来打算晚上叫外卖吃,在房间躺尸时,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
她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换上了裙子和鞋,急急忙忙地下楼。
谭从胥派来的车就等在楼下的旋转门前。
她开门上车,被带到附近的餐厅,进了包厢,看到好些年没见的谭叔叔。
谭从胥穿着衬衫西裤,坐在那里看来比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上多了些皱纹,显出年纪又看来温和了些。
她对谭从胥说:“我应该早去拜访您的,没想还要您约我。”
谭从胥笑着喊她落坐:“我这段时间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忙不停,这些虚礼本也不打紧。”
他喊服务员上菜,跟李狸闲话,问了家里长辈是否安好,又说:“你跟谭移吵架了?”
李狸有些赧然:“没有的,谭叔叔。”
谭从胥笑眯眯道:“你也别帮那小子打圆场。他这几年也是被放得无法无天。叔叔回去就帮你骂他。”
李狸想着他那不留情面的一巴掌,忙说真的没有,谭移对我很好的。
谭从胥“哦”了一声,说:“我听谭移说,你现在在言契上班?”
“嗯。”她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没有说自己要离职的事。
“你领导是谁,我看看还认不认识?”
李狸说是战略发展部的谢总,谢宗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