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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9页)

“那倒是个正派人,”谭从胥对其人评价不错,“我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市场部经理。不过平日里不站队,也不搞什么裙带,能力很强。”

李狸慢吞吞地吃着菜,想着自己现在好像就是污名了谢宗舫的那个裙带。

“我大约也知道,谭移是为工作的事,跟你闹了矛盾。”

谭从胥说:“就叔叔的观点来看,他就远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格局大。他与谭谡再不和,又怎么样?总归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谭。他不该为你在言契工作而迁怒。”

李狸眨眨眼睛,听着他继续道:“谭移就是自己得来的一切太简单。他不懂你在外的辛苦。其实在公司做事要里面对上级、同事,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但一个人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是不是?”

他拿着餐巾揩着唇,慢条斯理地劝:“我回去也一定要再跟谭移谈一谈。这种不正确的、狭隘的思想一定要纠正过来。”

谭从胥的话,简直是贴着李狸的心坎说的。

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之前付出也算渐有成效的,只是最近为谭移的不理解才是让步,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又格外嘱咐道:“叔叔,您千万别骂他。”

谭从胥调侃地道:“那小子有你这么贴心的女朋友,不知道还在作什么呢?”

深夜里,谭从胥的车将李狸送回酒店,她从车上下来,挥了挥手跟他道别。

晚风撩着李狸的裙角,她脚步轻松地跑上楼梯,进了大厅,想了想,就赶紧给谭谡拨了电话。

他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声音很安静。

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又不想辞职了,谭谡哥哥。”——

作者有话说:小猫儿没有上帝视角,看谁都是好人[无奈]

第25章湿度过于饱和的南方城市……

湿度过于饱和的南方城市,水汽深夜弥散于高层建筑的玻璃窗外凝出雾,投映着房间内虚化的影子。

谭谡仰着头陷在深色的沙发里,对着话筒,回着那个元气满满的声音:“是吗?”

李狸不确定地说:“是可以的吧?”

谭谡轻笑了声,说,流程没走完当然可以。本来今天预备的离职礼物也没有送出去,正好省下了。

李狸觉得他这样和和气气的难得好说话,便捧场地问:“是让我选的画吗?”

谭谡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挂了电话,落了笑,将手机扔到床上,起身走向了浴室。

——

隔天,李狸收拾了东西,打算偷偷去香港见谭移和粟米,结果临时接到陈雅通知,说谭谡说她既然不离职,那就麻烦来给自己顶个班。

陈雅要提前回S市了。

李狸被赶鸭子上架,临时给谭谡做两天的秘书。她这下真成了跑前跑后的小跟班,为他端茶倒水,打印材料,订餐选酒,送洗衣物,真是非常无聊,而且没有一点含金量。

就这么个岗位当时凭什么把自己刷下去了?她很不服。

不对,现在重点是!

这到底算什么带薪休假啊?呸!

李狸跟着谭谡吃了两顿饭,很快知道他这次来G市是动用了私人关系,为辉盛牵线了一家中字头的保荐机构,约了三方会谈。

次周周一的上午,会议室里的李狸坐在谭谡的手边,装模做样地拿着钢笔,在资料的废纸上乱涂乱画。

结果墙上的时钟转到10点钟,辉盛的明总也迟迟没有现身。

到十点一刻时,谭谡才接到一通电话。

明总在那头底气不足地说,现在与您上市对赌协议里约定的赔偿金额远高于正常水平,需要公司财务重新评估风险。

谭谡问:“您确定要现在谈这个吗?临阵反水也要认清个人的能力,错过这次机会,接下来还能不能好好走?”

对面开的是公放,他从听筒里听到谭从胥的笑声:“你也别吓唬老明了,谭谡。”

“言契当时上市扩张,不自谦地说,也是我一手带过来的。整个流程谁能比我熟?”

他暗讽谭谡不过是后来摘果子的得利者,又说,“现在跟明总合作,反正都是一家人,生意谁做不是做?”

谭谡闻声的脸色不变,道:“那就祝你们旗开得胜。叔叔。”

这样临门一脚的跳票,无疑狠狠落了谭谡的脸面,但他仍旧是一张不变的扑克冰山脸,起身跟保荐机构的领导握手道歉,说下次合作。

李狸在旁悻悻地想,当时自己因为谭移不喜欢明总,还被谭谡批评了一通,现在怎样?

当初耍人当狗玩,还不是被对方逮到机会就反咬了一口?

但是当面,她肯定对领导的失败不能表现得太幸灾乐祸。

晚上预定的庆功宴撤了,他们俩就近在商务区的清吧解决晚饭。

吧台后的老板很有格调地播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谭谡没有点餐,他坐在吧台的顶光灯下,晃着满冰的酒杯里盛着的浅色冰酒。

李狸要了一份小食,手垫着下巴趴在桌面上,玩着从其他卡座顺来的骰盅,自己跟自己比着大小。

这次比上次大,就吃口炸鸡块;比上次小,再吃根薯条。

她这么玩了一会儿,又偷偷瞥一旁一直在喝闷酒的谭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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