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移身上酒气冲天,他虚渺得整个人似乎已经被抽出了魂魄。
他看着李舟渡,承认说:“李狸来过的,又走了。”
李舟渡这才感觉到冰凉的手脚有了那么一点暖意,整个人总算有了呼吸,活了过来。
他并不相信地推开谭移,进了屋里,每个房间都一一检查过,确认确实没有人,才问他:“人呢?”
谭移回避了这个问题:“谭谡带走的,应该不会有事。”
李舟渡为这个答案觉得离谱:“深更半夜,让一个女孩被别的男人带走,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不会有事?!”
谭移一言不发。
李舟渡看再问不出什么,下楼离开,谭谡的电话也拨不通,他的车就在路上毫无头绪地转了整整一夜。
本来李舟渡想着这次把人找到,一定要狠狠大骂一顿、教训一通,问问她的脑筋在想什么狗屁闹离家出走?问问她昨晚他妈的干什么去了不开机?
但李狸上了车,径直地一头栽倒在李舟渡的肩上,她揉揉眼睛,咕哝说:“困死我了,你到了机场再叫我啊。”
李舟渡责问的话没出口。
李狸又说:“哦,我跟谭移分手了。”
她说完这句,再没有其他的话。
李舟渡垂眸看着她,抬起胳膊,给李狸让开位置,她立即窝进他的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睡了过去。
朝阳升起,落在眼皮上,带在眼前是血管的鲜红色。
昨晚或许睡着了,又或许没睡,一瓶又一瓶灌入喉咙的酒精无法带来睡眠,却引发了剧烈的头疼,门铃响起的时候,谭移睁开眼睛。
他脚下虚浮,大脑却无比清醒,看到眼前的谭谡。
他说:“我来取猫的疫苗本还有材料。”
谭移说:“我去拿。”
他转身去了卧室,突然一步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谭移那瞬间突然不想再动了,他感觉自己很累很累,在地上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谭谡走过他的身边,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粟米的东西,然后看到几只主人没用完的银色方片。
他的皮鞋停在身旁,蹲下身,凝视着谭移的眼睛,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在李狸的问题上,起码还是有那么一些底线的。”
谭移的眼睛看到谭谡的脖子上的血痕,和敞开的两颗衬衫纽扣下暧昧的红痕,他的身体不自禁地抖动,喉结反复空吞空咽。
他许久说:“我要是有底线,大哥又怎么能得偿所愿?”
“所以需要我感谢你吗?”谭谡的手抓着谭移衣领,凝视地问:“送她一次没成,还来第二次是吗?”
醉成一滩烂泥的谭移躺在地上笑着流泪:“可是大哥,你明明就很喜欢吧?”
“你就是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很喜欢啊。”
“小猫儿多温暖啊、多灿烂啊,天上的阳光都是围着她洒下来的,谁会不喜欢她?”
他看着谭谡不置可否的眼神,反问道:“你昨天在电梯口等了很久吧,就为了看我怎么彻底伤透她?又或者从更早之前,就开始等着接手了?”
谭移偏头过去,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分手,大哥也不会顺利完成股权交接,不会推进辉盛上市,最终还是会逼着我,一次又一次地继续把猫推给你。”
“我厌倦了。”
——
谭谡回到S市是两天以后的夜晚,飞机落地,粟米被装在航空箱里,交接到他的手中。
天上星光点点,车窗吹进的微风拂面,谭谡开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指通过网格点了点粟米粉红的鼻头。
听着它撒娇地喵喵叫,谭谡说:“不知道你妈妈,这次会不会又要过河拆桥?”
半小时后,汽车直接开进李家,谭谡提着航空箱下车,被家里的阿姨接过手,然后迎进去喝茶。
十点多钟,李家此刻异常安静,只有文曦在,招呼他坐。
谭谡抬眸看了眼楼上,问:“李狸不在吗?”
文曦给他添了茶水,说:“小猫儿跟她妈妈走了,今天早晨,舟渡一起送去的。”
“这么急?”
文曦从李舟渡那知道,那天李狸最后是从谭谡那接到的,想来他也清楚小猫儿闹离家出走的糊涂事,叹了口气说:“她跑去香港那次,给浮景夫妻俩吓得不清。怕她待着乱来,先领走人再说吧。”
谭谡敛目喝了口茶,没说话。
文曦说:“那天总归是要谢谢你,谭谡,给你添麻烦了。”
“应该的。”他回答——
作者有话说:更啦
第43章十一月,辉盛生物在港股……
十一月,辉盛生物在港股敲锣上市,困于谭从胥父子头顶对赌协议的枷锁正式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