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答你,我也不要回答你。这跟你没有关系!你给我出去!”
她的抗拒印证了所有虚缈的猜测,李舟渡气疯了,扭转她的手腕,强迫李狸松手,任画笔掉落到了地上。
他逼她直面自己:“跟我没有关系?你他妈任性闹离家出走,我怕你被绑架!怕你被坏人x杀!你不接电话,我满世界找你找疯了,我在香港街上转了整整一夜!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离了谭移,自甘堕落转头跟谭谡在一起鬼混是吧?”
“哪怕你明知道他的秉性奸诈、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也压根不在乎吗?”
李狸觉得自己很狼狈,更恨李舟渡为什么要点破这些。
他为什么要问啊?
都是陈年旧历,为什么要一件一件逼问?为什么要拿出来揭自己伤疤?
她根本不想听这些指责,也不想面对自己曾经的软弱和堕落,她歇斯底里说:“可是伯母也说我没有错!哪怕是、”
“哪怕是我真的跟谭谡在一起,我也没有错。”
“你觉得这样自甘堕落,无缝衔接在两个兄弟之间,叫没有错?我不知道我母亲竟然会同意你做这样腌臜的抉择。”
“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她含泪咬唇说,“你不要干涉我。”
“所以你是后悔了,”他莫名地笑,“在车库里,你哭着说你错了。现在你后悔了,说服自己很正当了?”
李狸几乎口不择言,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试图跟你解释过的!我当时在车上就想告诉你,我跟他不是、我没有。是你不给我机会的!”
李舟渡拔高声音压住她的崩溃的情绪:“你现在还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吗!这一两个月的时间,留给你,你处理干净了吗?”
她哑口无言。
“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李狸,”李舟渡的脸上说不出是彻底的失望还是冷静,“看来你处理不了。”
“还是我来吧,”他松开掌心的手,“你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
一周的约定到期,谭谡给李狸发去消息问,赌约谁输谁赢,对面没有答复。
他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正在猜测凭李舟渡其人会采用什么手段时,他在爷爷床头的新闻报纸上,看到一则与自己相关的版面。
新闻标题:[起底辉盛控制权争夺始末——女总裁与背后投资人深度绑定的上位史]。
他饶有兴致地拿来翻看,发现这并不是一篇完全捕风捉影的报道,相反其中对辉盛从成立到发家,最后上市运营的全流程说得非常清晰。
只是百分之九十的客观陈述中,夹杂了百分之十真假难辨的桃色新闻。
想必谭诲明这次急召他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爷爷被护士推出去放了一个多小时的风,回来看到报纸已经不在原处,双方心知肚明,也没有多问。
倒是一起吃午饭时,谭诲明问:“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个孩子?”
谭谡面对爷爷出言询问,坦言道:“我是有合心意的人,但不是她。对方未婚,家世也合适,等她准备好了,我带回来您看看。”
他向来没有就没有,说得这么清楚,就肯定是真的。
谭诲明便没有再多问。
饭后,又看谭谡将那份报纸拿起来反复阅读,仿佛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大概也猜测到这份爆料的源头,有些疲倦地问:“你这次,准备对你叔叔做到哪种程度?”
谭从胥已经在香港站稳脚跟,他与谭谡积怨多年,回首反扑是迟早的事,他想必还是执念在老头子临死前,证明自己不该是那个弃子。
谭谡仿若不闻,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你若提前一步告知我,未必没有其他更好的解法。但是你选择了最不留情面的那种,也无怪乎你叔叔现在不肯放过。”
谭诲明痛惜:“你父亲当年就是做事太狠太绝。慧极必伤,青年早亡,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样。”
当年引入谭从胥驱虎吞狼,是谭诲明综合多种因素下的无奈之举。
偏偏之后一切脱离他预想的掌控,谭从胥不满足于只做李家的姻亲;谭谡更不容旁人染指他认定的东西。
谁都不肯退后一步,才有一次次大动干戈,不死不休。
他看谭谡没有任何波动感触,带着感叹说:“当年李浦升家那俩泼猴,从小打到大,家里不知毁了多少好东西,他被气得跳脚,出手训诫更是家常便饭。我那时看他家鸡飞狗跳好笑,谁知兄弟年纪大了,成熟踏实下来都能相互理解、互相扶持。”
谭诲明:“我知道你讨厌他们父子,但是血脉亲缘割不断,双方握手言和,也少了彼此消耗。你若同意,我会把他们父子约来,大家坐下……”
谭谡阖上报纸,搁在茶几上,坦言:“我不同意。”
谭诲明停住话音。
谭谡是一个好的继承人,却不是一个好的孙子。
他似为了弥补,主动低头说起:“您不是很赞赏李家的家风么?”
“我刚刚说的那个,就是他家的女孩叫小猫儿的。日后会由我娶回来,给您当孙媳妇,您对这个家之前所有的期待,我都可以独立完成。”
谭诲明怔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谭谡说,“是谭移自己对不住她,主动让出来的。这不能怪我。”——
作者有话说:更两章,真厉害[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