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也不能再像当初那样,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头脑发热,不计后果地做出选择。
谭谡想要的,从很早前,她也已经不再拥有了。
“没有关系,”谭谡说,“我现在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
辉盛的停牌对谭从胥而言,无疑是黔驴技穷的垂死挣扎,生物医药大盘猛涨,辉盛逆势而行已经引得中小股东和众多股民不满。
没人在乎夫妻俩窝里内斗到底谁来执掌公司,挡住大家赚钱才是其心可诛的拦路虎。
顾韦华和谭谡的占股优势岌岌可危,更别说尽失人心的情况下,还能坐上几天?
明百泉自挨了谭移一顿拳头,再没有飘飘然,夹着尾巴做人,当前表现可堪称是听话。
谭从胥自然知道他这人吃里扒外的秉性,抽着烟,指示说:“给我盯紧他。”
又问戴喆:“谭移最近在忙什么?”
戴喆说:“在休息。”
房萱看了他一眼。
谭移已经很久没有再公司露面,他从内地回来以后,一直居家,没有上班。
除了阿姨和戴喆偶尔能够出入,他基本就是一个人。
最近在做的,就是翻出之前云端保存的很多照片和视频,按不同的年份用光盘刻录,用电视播着,坐在地上反复地看。
之前和李狸过的每一个生日,每一次度假,每一个校园活动,几乎都完整的保存,屏幕上的两张脸极度熟悉又陌生。
那些不敢回头,被刻意屏蔽的过往再次栩栩如生回到面前。他窝在沙发里,自己看着都能笑起来。
他发给李狸的邮件,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猫:
前些天翻到你十七岁时的生日愿望清单。
高中毕业后想去圣地亚哥打卡巴尔博亚公园的心愿一直未能成行。
你还想去吗?
盼复-Brio]——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60章(大修)(大修)
李浚川这年度体检结果不佳,脂肪肝加重还有第一次查出的高血压,他是生意人常年应酬,吃饭喝酒,免不了一些基础病的困扰。
文曦看他半年来圆了一圈的腰身,显得格外焦虑,管控他的饮食,不许抽烟喝酒、不许大鱼大肉。
李浚川自己倒并没有太当回事,在家接到球友电话约晚局,爽朗地应了。
文曦在旁听完,佯怒说:“又趁机出去开荤是吧?皇帝不急太监急,就该是我这个操心的命!”
李浚川苦笑:“我应之前你又不说?”
文曦道:“哦,你不懂自己爱惜身体,合着倒是我的错?”
这时幸亏有李狸在,她看李浚川使了个眼色,立即上前挎上文曦的胳膊解围,说自己天天在家待着,骨头都松啦,既然大伯约好的,那我也跟去锻炼锻炼吧!
我一定帮您看着他,不大吃大喝,好不好?
文曦被她一打扰,倒也不好继续发作。
隔日,李狸穿着白色短款运动服,戴着帽子,背上自己的套杆,清清爽爽地坐上家里的车去了球场。
晚场是五点半开始,去更衣室戴好装备和防晒,去到VIP休息室找李浚川,刚推开一道门缝便听到内里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言契最近……”
是她许久没见的谢宗舫,还有其他几个人。
李狸支着耳朵,在门口鬼鬼祟祟听他们的聊天,原来辉盛停牌十天来等待言契表决融资的二轮会议在董事会再次表决失败。
辉盛预计下周就会复牌。
李浚川因为这件事对谭谡多少有些芥蒂,问:“那女人失势已经是板上钉钉。谭谡还能干什么?”
谢宗舫轻叹一声,说:“谭谡总最近是为这件事比较上火的,他这几天抱病,都没在公司露面了。”
李狸下意识划开手机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还停在了前天。
她跟谭谡私下的聊天不太多,他该发什么发什么,李狸感兴趣了才偶尔回一句。
这次好几天没消息,是病得严重么?
李浚川喝着茶水,看了眼时间,李狸恰时推门而入,他喊人过去:“来,跟你伯伯们打个招呼。”
预约的晚场快到点了,下面高尔夫球场在天色大亮时早早开了夜灯。
李浚川他们下楼开球,这么一轮打下来怎么也得四个多小时。
李狸站在电梯前打定主意,她说自己不太舒服,想在这儿待着休息,要么大伯你等回去了再喊我吧。
李浚川好笑:“难得都出来运动一次,怎么还犯懒?”但他到底是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