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自己留在休息室,她高脚椅上拨了谭谡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她又转手拨给陈雅,问她谭谡什么情况呢?
陈雅在电话里犹豫了下说,谭总应该是在家。
“应该?”李狸反问。
她有些生气陈雅的失职,下楼喊了车,就往谭家去。
谭家别墅亮着灯,但是没什么人走动,四处安安静静,李狸贸然而来,噔噔噔地跑上了楼,直接拧开了谭谡卧室的门。
她按开灯光,床上躺着的人随着动静,支起了身子。
谭谡十分出乎意料,问:“你怎么会来?”
李狸气喘吁吁,拿手机砸到床上去,说:“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嗯?”
谭谡眯眼看了眼床头手机:“发烧难受,刚刚睡着了。”
李狸不满的话被一堵。
他拍了拍床,让李狸坐到身边。
她看着谭谡穿着睡衣,床头放着药,这会儿精神看来是好的,怒从胆边生说:“又是为了辉盛吧?”
谭谡伸长了手臂,拉过她的手:“你怎么好像很看不起他们?”
李狸被一点点拽过去,看着他这样特别烦心,怪不得都说他跟顾韦华有一腿,谭谡不过占股的投资人,只要保证自己赚钱就好,凭什么对别人的事那么上心?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帮顾韦华?”
她忿忿问出来:“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男女感情,就因为讨厌明百泉,所以一定要保她?把自己折腾得不轻?”
谭谡坐在床上,将她圈进怀里,玩笑说:“你是不是吃醋?”
李狸一脸“你再扯”这么斜瞥着他。
谭谡叹了口气,只能和盘托出:“因为辉盛的药最迟年底就会通过FDA的审查,走出国门。我知道,明百泉也知道。谁都不会放弃眼前这样一座蒙尘的金山。”
李狸问:“那言契为什么不同意你继续注资?”
谭谡的手指暖热,捏着李狸掌心白嫩的软肉:“因为这话,就只能跟你说。”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傻,现在言契本身就是一潭浑水,人心浮动,鬼魅魍魉横行,谭谡怎么可能亮出自己的底牌?
李狸咕哝了下:“那你还能怎么办?”
“凉拌吧,”谭谡看来并没有特别失望,有种随遇而安的淡然,“除非天降一笔横财。”
李狸突然说:“反正在谁手上都能挣钱,那等辉盛开盘了,我也要买。”
“你零花钱才多少点?”谭谡笑。
李狸不喜他小看人,吹牛地说了一个饱含了水分的数字,大概卖卖包和首饰,再问李浮景要点就能够了。
嗯,不算撒谎。
“小富婆,”谭谡果然赞叹说,“你也别买股票了,干脆我再转你一些,给你凑个整。嗯?”
“谁稀罕你的。”李狸觉得他真搞笑了,拿钱收买人。
谭谡在她耳朵上又亲了一口,心意一动,故意问:“上来跟我一起躺会儿吗?”
他说的躺必然是不单纯,李狸反应过来他的促狭,看着一旁的柜子,脑子里一下想起来之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
她垮下脸,推开谭谡,骂说:“你想得美。”
李狸跳下了床出去,又在外头扒住门,往里探头说:“我才不想被你传染病菌!”
谭谡闷声一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了拖鞋。
楼下的饭是一早做好的,谭谡下楼的功夫,摆了满桌。
他确实是胃口不好,晚餐主食是粥,配些青菜,李狸看着就不感兴趣。
他让阿姨去做两个新的炒菜,自己去从书房拿了笔记本来,放在餐桌上看。
谭谡皱着眉,喝粥的勺子拿起又放下,李狸看他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忙起来,无语说:“什么邮件就那么重要,生病也得看?”
谭谡的眼睛留在屏幕上,笑了声:“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人会给我发傻鸟和猪。”
他是在说李狸在言契的时候的囧事,李狸立即应激地反驳:“你怎么知道是我?那就不是我!”
她的反驳多苍白无力,谭谡笑得欠死了。
李狸看他一脸得意就很来气:“你的邮件陈雅不是都会筛过一遍吗!她工作那么粗心?”
他说:“总有一些私自漏网的小鱼。”
李狸很大声说:“哦,原来你记忆那么深刻,还真是很早就迷恋我啊!”
——
李浚川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场球,回到休息室,李狸竟然不在,他拨通电话,正好她从电梯上来,说自己在周边转了转。
李浚川未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