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谭谡终于卡好最后一下,他拽了拽确认雪链的松紧程度,起身摘下了手套。
他从窗户伸手过去捏过李狸的脸,在颊侧亲了一下,又被她嫌弃说:“哎呀,还有橡胶的味道。”
谭谡这回来待得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他说是给自己放个冬假。
李狸两头跑本来还是有些怕被李栀子发现,但李栀子这段时间连多问一句也没有,或许被人授意过,她隐隐在减轻对李狸的看管。
只要确认安全,甚至她可以周末出来跟谭谡去周边转一转。
他们出发一路开去滨海小镇,李狸中途从车窗看到户外湖景,堆着雪的水岸没有人迹,只有高高的树木和七零八落的黑石头,李狸喊他停车,她要下去拍照。
谭谡在这时接到电话,是顾韦华打来的,他示意李狸先下去。
顾韦华在电话里爽朗地笑:“这一年多亏您帮忙,谭总,庆功宴本来应该好好敬您一杯。”
谭谡说:“你们庆祝就好。”
李狸本来已经推开车门,在旁听到电话里是女人的声音又拉上了,她凑过去听筒一起听。
谭谡逗她,换过另一只手去接电话,这准准戳到李狸的反骨,她威胁地用口型说:“拿过来。”
谭谡完全捏住她幼稚、喜欢唱反调的行为模式,只当做没有看见。
李狸两只手捧着谭谡的脸正过来,凑过去,故意把他的唇嘬得咂咂响。
电话那头顾韦华许久听不到谭谡的声音,问:“谭总?您还在听吗?”
谭谡好容易才把吸盘一样扣紧的李狸给拔下来,分神笑了下:“没事,是我女朋友在闹我。”
顾韦华了然笑起来:“是您当时说的,那个合心意的人吗?”
“当然。”他声音愉快。
“恭喜。”
“谢谢。”
顾韦华说:“那您先忙。”
电话被挂断,李狸惹完祸推门下车就跑,一边尖叫道:“谁是你女朋友?谭谡你真不要脸!”
谭谡从另一头下车,很快赶上她,揪住帽子,把李狸正过身。
在尖叫声中托她的大腿,谭谡将人高高地举抱在胸前:“占了便宜就跑,谁教的你翻脸不认人?”
她狡辩说:“你的便宜又不值钱。”
李狸穿着臃肿的浅色羽绒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下旷野,又揪谭谡仰起的脸,得意道:“你可真便宜啊,谭谡。你不要钱的。”
她说得对,确实对。
一直都是别人倒贴,巴巴地捧着东西讨她喜欢。
对得真讨厌。
谭谡隔着羽绒服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腰臀。
他们在滨海小镇玩了一个下午,冬日游客本就不多,又避开了圣诞旅游高峰时段。
李狸鼓动着谭谡一起冒着骨折的风险挑战了雪后极滑的鹅卵石小路,又跟他牵手经过栽种着成行的山毛榉的小径。
这里其实没有大城市好玩,除了看看风景,拍拍照,吃点当地特色食物,没什么其他可选项。
半天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像是养老圣地。
但是谭谡似乎很喜欢这里轻松悠闲的氛围,他跟路边的老人问路攀谈,摸他14英寸的长毛狗,问这附近最近买卖的房屋和帆船的价格。
李狸感觉谭谡前所未见地平和与融入,没有半分在S市杀伐果断的影子,或许是年纪大了,他也会慢慢考虑退休以后的事情。
她当然只是这么想,没有开口问。
从谭移那里,李狸学会了一件事情,不要去干涉其他人的选择。即便一个人再爱你,他也不会为你去更改自己人生的选项。
就像那时,她怎么劝谭移都不会停下当前的道路,只有在外面过尽千帆,才会想要回头找她和好。
但李狸不要这样次一等的感情。
更别说谭谡了,他的骨子里有好胜要强的天性,大脑运转像一个严密的超级计算机,可能短暂休息下来浏览网页,但是总会回到运算中去。
李狸被自己的脑补感觉很没意思,撒开了谭谡的手,自己先一步去了前面。
谭谡在身后静静跟着她。
两人晚饭是随便找的一家餐厅,口味出乎意料不错,李狸要了一杯冰奶茶配面包,谭谡要了一杯白色桑格利亚。
李狸看他的杯子里花花绿绿好看,好奇地拿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惊讶:“有酒精啊。”
谭谡挑眉。
李狸正色提醒说:“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当天往返的吗?”
她严重怀疑谭谡是故意喝了酒不肯开车,但是天色晚了,李狸又没那个胆子开不熟悉的雪路。
她无奈跟李栀子电话报备,被谭谡从背后抱着腰。
脱掉了羽绒服的外套,下面是贴身的打底衫,他们坐在壁炉前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