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谡的手掌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揉弄,目光含着醉意,他看着李狸的脸,说:“我爱你。”
李狸头皮发麻,她觉得这种时候甜言蜜语……胡七八糟在说什么呢!
她语塞说:“说什么、什么爱啊?”
谭谡贴着她的脖子,平静地说:“嗯。我爱你。”
他后来的动作开始失控,在双方都陌生的房间,在一间有年份的酒店房间,在壁炉柴火燃烧的“哔啵”碎声中,呼吸交换呼吸,汗水混合汗水。
李狸的指甲抠进谭谡后背的皮肉,贴在他的胸口,听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感觉好奇怪啊。
——
辉盛一切落定,TICC当下也如囊中之物,言契的高层年终会议一片喜气洋洋,谭谡仍是多年不变的一张脸,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听着陈雅在旁紧密的键盘敲击声。
这间屋子里最年轻的高管吕岱,进公司也已经七八年了。
人心隔肚皮,私下鬼魅魍魉横行,谭谡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确实太久了。
不仅仅是谭从胥这些年在私下勾连挖他的墙角,有些人本身也是希望能够改换局面,趁机浑水摸鱼。
李舟渡是比谭从胥危险百倍的对手,他的底气来源于他充沛的资金池,万鲸在过去航海运输的黄金十年里,积攒的现金流无法估量,又因为是家族企业的原因动资远比谭谡受制于董事会灵活。
而TICC那种复杂的资金来源,东拼西凑,用短期杠杆去做长投,借债到期无法补偿成本和贷款,就会全面崩盘,根本不足为惧。
但不同于TICC新创公司制度建立并不完善,言契的公司章程里早有应对恶意收购的措施,他可以跟李舟渡耗下去,但没有一种是和平解决的方案。
谭谡这时又想到李狸委屈至极的那句:“李家是我的,你敢动手试试看呢?”
她与李舟渡同枝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谭谡人生第一次有下不了手的感觉。
农历新年之前,谭谡在共友的聚会上碰到李舟渡。
朋友以为他们不认识,帮忙互相引荐介绍,两人默契地没有戳穿。
对方问谭谡:“你前些天干什么去了,一直约不出人?”
谭谡说:“去了趟美国。”
对方哈哈大笑,说:“港股和大A现在不够你浪的,开拓战场去玩纳斯达克?下次再有抄底辉盛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告诉我啊!”
谭谡笑着没有说话,很快有其他人带走了朋友的注意力,桌上就只有了他和李舟渡。
谭谡这时开口:“从K省那次以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
李舟渡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李狸一直很担心你,”谭谡道,“她也偶尔会问一问我,你现在在国内忙什么?”
“问你?”李舟渡懒洋洋地抬眸:“你在用什么身份替她跟我对话?”
谭谡没有回答。
李舟渡就笑了笑,又说:“我看你,恐怕还不如当时的谭移。你也知道的,家里条件好,我妹妹有很多玩具。贵重的、平价的、一般的,拿在手上顶多新鲜两天,就会抛之脑后。”
“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谭谡问:“你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他认真地说:“舟渡,她不会被一辈子困在李家。李狸的本质是自由的。”
“自由?”李舟渡听到了很有趣的话,他拿酒杯草草同谭谡一碰,“好吧,等你跟谭移有空一起休个不限期的长假,那是够自由的。”——
作者有话说:对了,事业线剧情好像还有几章就差不多了
后面是感情线+if+其他的小番啦
第67章(剧情章慎订)……
两人的对话就此不欢而散。
谭谡心里微沉,他确认李舟渡一定是与谭从胥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这样势在必得。
那个周末,谭谡把吕岱、谢宗舫叫到了自己家里,由陈雅替他公布了自己年后提前兑付个人所持债券置换公司股份的计划。
他穿着休闲舒适的毛衣,面无表情地看着投影上一闪而过的庞大数字。
陈雅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吕岱已经跳起来。
他认为,谭谡提前兑债的行为一旦公开势必引起市场恐慌和外界的诸多猜测,到时候其他人争先效仿,言契短期内要偿付大量现金,一定会使财务情况极速恶化。
吕岱慌了神,他说:“谭总、谭谡、大哥,大佬!您到底想干什么?除非你自己想卷款跑路,我想不出这么做的理由啊。”
谭谡平淡说:“辉盛半年的交易限制期限没到,谭从胥很久没有出来为了资金活动了。他握有我爷爷之前转赠的3。06%,现在稳坐钓鱼台跟我打消耗战,恐怕已经交易完毕。凭我手头的股份,坐言契不够安全。”
“哈?”吕岱不可置信说,“您和谭董不是……”
他仍在挣扎:“交易这3。06%不算什么,可能只是为了吃分红。”
谭谡打断他:“这是谭从胥一份而已。对方来者不善,加上股市的,恐怕早不仅一个百分之五,甚至可能已经有了百分之十或更多。不过看对方什么时候明牌打出来而已。”
吕岱勉强笑说:“这只是可能对不对?我们不能为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现在日子不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