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穿他给的衣服!
左桉柠倔强地弯下腰,忍着身体的抗议,将自己昨天那身已经有些褶皱的衣裤一件件捡起来,快穿上。
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提醒着昨夜疯狂的细节,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愈冰冷。
她将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拉链拉得震天响。
最后,她死死地瞪向那扇依旧响着水声的磨砂玻璃门,仿佛能穿透水汽,用目光将里面那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倍感羞辱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出沉闷的巨响,甚至盖过了浴室的水声。
……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歇。
夏钦州围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浴室。
房间里异常安静,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床。
空的。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生闷气或者等他出来继续理论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床尾的地毯上。
那里,他让人精心准备的衣服连同纸袋一起,被粗暴地扫落在地,散乱一片,像是被人弃如敝履。
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也消失了。
她走了。
不是赌气躲去客厅,而是真的走了。
夏钦州擦头的动作猛地顿住,毛巾从他手中滑落。
刚才那点逗弄她、看她炸毛的愉悦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被彻底挑衅和违逆的暴怒如同野火般“轰”地一下窜起,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阴沉下来,眸中像是骤然点起了两簇幽暗的火焰,燃烧着骇人的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
她竟然敢?!
竟然敢就这样跑掉?!还把他给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左、桉、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可怖,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无辜的单人沙上,出巨大的声响。
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仿佛骤然降低,冰冷而窒息。
左桉柠拖着疲惫不堪、隐隐作痛的身体,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和左佑的公寓。
她用钥匙开门的手都在微微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左佑的询问,甚至是指责。
她一夜未归。
然而,门一打开,传入耳中的却是月月清脆的笑声和左佑温和的陪玩声。
“舅舅,这个小城堡怎么老是倒呀?”
“这里要放稳一点,对,就是这样,月月真聪明。”
左桉柠愣在玄关,这才猛地想起。
今天是周末。保姆请假了,月月不用去幼儿园,所以……是左佑在家带孩子。
她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不安取代:她一夜没回来,左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换好鞋,有些心虚地挪进客厅。
月月正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堆积木,左佑则盘腿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积木耐心指导。
听到脚步声,左佑抬起头,看到是她,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然后又低下头去看月月的城堡,仿佛她只是早上出门买了趟菜回来。
左桉柠被这种反常的平静弄得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