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液的流失就像是抽干了最后的力气,他握不住真树的触碰,也渐渐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看自己了吗?
有为自己感到伤心吗?
还是怜悯?
无论怎么样,都很幸福了。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保护恶心的普通人,还是保护更像同类的咒术师。
哪一种都是无望的大义,都不是他想最终惯行的前路。
可惜,她是来找如月车站的吧。
最后,也没办法帮她达成愿望。
他连喘息都慢了下去,“如果、我也有……重来的机会,可以再……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或许会走一条足够安心的路。
“那时的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冷彻的声音传入弥留的脑中,“这就足够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风,口齿模糊:“还、说……这、绝……望……吗?哈……啊。”
黑雾蒙蒙的视野里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失望,麻木的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本安定的心忽然慌了。
真树失望了吗,离开了吗?
不要。
他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挣动双手。
肾上腺素最后的麻痹,他只看到门前的背影。
再看看他。
最起码,等他彻底死去,再离开。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那为什么不能再为他停留再久一点!
回来!
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女性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
喉咙只得拼力一搏:“……真树!”
门被关上,这个精心准备的牢笼彻底冰冷和寂静下去。
“虽然很可惜,”她对着门口的一人一熊保持微笑,“接下来的剧情要进行年龄分级哦。”
身后密密麻麻的树根攒动着将门口封死。
她的头痛欲裂,恼怒像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燃烧的大火,蔓延生长。
如今这句话只不过是碍于学生在场的理智。
熊猫松开僵住的狗卷棘。
可能是急于确认情况,狗卷刚刚要闯进去,就被他拦住了。
还没等到他们回答,真树便溶入那团蠕动的根茎中了。
“刚来就被现了啊。”熊猫收起惊悚的表情挠着头,“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展开吗?可怕的女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号。”
领域对于大部分咒术师都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咒术届中,已知会领域展开的咒术师不过一只手。因此除了特意隐瞒外,都是名声显赫。
他放弃思考无关的事情,“我们回去吧,棘?”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回复。
奇怪地侧头看向朋友,熊猫却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今天出任务受伤了?”
熊猫焦急地拍拍狗卷棘的肩膀,才让失焦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芥。”对方勉强摆手,又拽了下t恤领口,试图遮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