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说景的现状,想必这是前辈最关心的事情了。”他感受到传来的压力,嘴角竟然勾起,“这代表,我猜对了。”
这个男人从眼神、口吻到动作,都像是她钓鱼时爱用的带簧有尾钩。饵料里藏着尾钩,想要咬食时,必须让自己深入陷阱。
危险又诱人。
但她可不是鱼,就算是鱼也要把渔人拉下水。
“是吗?”她模棱两可地应道,“那这个价码是多少呢?”
有尾钩的唇瓣凑近她的耳畔,用跟力度完全相反的气声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又缓缓后退。
她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逐渐猖狂。
作为讨她欢心的嘉奖,许可随后而至,“成交,让我……来看看你的本领吧,降谷。”
她放松了身体,将掌控权交由另一个人,任由对方把她反压在窗前。
窗外的灯火静静地守在街上。
巧克力香气不安分地四溢。
“敬请期待。”他彬彬有礼地说着,跟侵略性极强的动作割裂异常,“但是最起码叫我零吧,在这种时候。”
夜景清冷,暖气燥热。
“说好三分钟,”擦得照人的玻璃冻着她的掌心,跟宣腾腾的体温反差很大,“不能犯规。”
“当然,”灼人的眼神徘徊在她的后背,“景光——每次提到他都这么兴奋吗?这样的话,我多少也有点吃醋,前·辈。”
降谷零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大部分时候在说之前他就做了,小部分会边说边做。
她张开嘴唇,差点出压不住的抽气声,又赶紧闭上。
身后传来神气的笑声,“抱歉抱歉,即使是我也想要证明在前辈心中的地位。”
“还剩一分钟。”
“怎么会?”降谷零将手抽出后绕到前面,环过她的胸腹,将她全部揽入怀中,“不要打击报复嘛,难得前辈这么喜欢。还是说,你不想让阵平现?”
跟挽留的话语不同,他的度反而慢了下来。
切牛排的钝刀,与其说是将牛肉切开,不如说是厮磨着纠缠着打开每一缕纤维。
被后辈三番四次寻事,真树火气真的上来了。
术式之躯第一次感到这么强烈的情绪。
她不怒反笑,“要不我现在直接去敲门,最起码他比你痛快多了。”
厕所中的动静正好消失,她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前辈说笑了,”他反倒一脸无辜,随后用干燥的下唇——如果不是他凑过来,真树甚至没注意到他的状态——摩擦她的耳廓边缘。
他指着最明亮的星光,比暖风机还要小的声音秘密地响起,“是这里吗?”
十指攥紧,她瞪大了眼睛。
然而在紧要关头,降谷零竟然不再指点,只是偏头抿着她滚烫的唇角。
他说出状似正常的对话:“刚才为什么要假装没有恢复清醒呢?”
“……这是我的错。”她微微抖着,难得认了错,想要加快结束带有报复性质的进程。
“但是,前辈,你还没有答应要原谅我呢?”男声思索着拖长音调,“而且如果……我们的赌约又怎么办呢?”
濡湿的掌心却把住她的腰,制止了她想要去吃自助餐的行为。
老旧的门打开时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