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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书库>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 7080(第13页)

7080(第13页)

而这变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是在建昌帝离开南京之后就忽然爆发,褚廷秀甚至还将褚云羲也拖涉其中。

故此,她早已认定此事必然是建昌帝所出的计谋。

“五哥倒是人如其名,当真谦逊得很。”太后心中腹诽,面上却还淡然,只是看着这父子着实碍眼,便撑着前额道,“想来你们父子见面还有许多话要说,老身这里也不留客,你们各自散去便是。”

建昌帝本也无心在此久留,便告辞准备离开。淮南王却向他揖了一下,道:“刚才说的事情还未有定断,臣弟想着与娘娘再细细商议一下。”

“……也好,你与娘娘也有一年未见,便留下陪娘娘说说话吧。”建昌帝说罢,褚廷秀与其他皇子亦接连告辞。太后并不挽留,望着他们一个个步出大殿,见褚云羲走在最后,不由唤了一声:“陛下。”

褚云羲在门槛前停了脚步,怔然回头。

他自进来后除了循例问候与告辞以外没多说一句话,此时忽听得太后叫他,回首间只见她端坐于飞凤錾金椅间,背后是宝光烁烁的屏风,却衬得太后的脸色格外青白。

“嬢嬢,有何事吩咐?”

褚云羲低声问了一句,留在了殿门边。

他身姿孤卓,转回间还是行动滞碍,那一夜在宝津楼着实伤得不轻。吴王妃看着他,门外阳光斜斜射进,褚云羲的眉目间笼上了一层浅淡的光影。

“腿上的伤可曾痊愈?”她慢慢地问道。

“差不多了。”他低头回答,没什么表情。

吴王妃有些怨怼,“为何见你走路还是不敢用力的样子?没有痊愈何必天天跟着褚廷秀奔波忙碌?”

褚云羲低着眼帘道:“右足本就是不能完全着地的,之前躺了那么久,而今走路还有些生疏,请嬢嬢不必太在意。臣也没有跟着五哥奔波,只是有几次出去找他而已。”

吴王妃本是有心要提醒他别再与褚廷秀太过亲近,可见他还是冥顽不灵,便紧抿了唇不再说话。一旁的淮南王见状,便微笑地道:“娘娘也是关切至极,生怕褚云羲再有所闪失吧?只是褚云羲怎会无端受了伤?我倒是没听皇兄说起此事。”

吴王妃眉间一蹙,褚云羲为了虞庆瑶受伤的事她并不想被更多的人知晓,但见淮南王问及,也只得敷衍道:“他自己不慎,下楼时跌了一跤,腿骨险些断掉。”

淮南王面露惊讶之色,还待问起详情,太后已向褚云羲道:“你久站不适,回宫歇息去吧。”

“臣告辞。”褚云羲躬身行礼,沉默离去。

吴王妃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不觉流露出郁色。过了片刻,淮南王见周围暂时无人,便试探问道:“看娘娘的神情甚是沉郁,莫非最近有何事惹得娘娘不快,却又不能明言?”

吴王妃听他这一问,不由转目望去。

他与建昌帝一样,脸型轮廓都酷似先帝。但比起形容消瘦,双目也因劳累过度而深陷的建昌帝来,淮南王正是大好的年华。他姿容俊朗,眼神明亮,言谈间常含笑意,不像建昌帝那样神情严肃。

“哼,一个个都不让老身安心。”她虽满心怨怼,可还不想对着淮南王诉苦,只轻轻带过。

淮南王却笑了笑,温和道:“先帝在世时多因头痛顽疾而不能如常视政,幸有娘娘与众国舅辅助,才能使满朝文武竭尽忠诚为国出力。当时臣虽年少,却也知道娘娘为这圣朝劳心劳力,而今臣虽常年留在淮南,但也希望每年来看望娘娘时能见您笑容满面。可现今娘娘早应该是颐养天年之时,怎么还是常含忧愁?”

他顿了顿,又微皱了皱眉,关切道,“难道是,这宫中有什么人对娘娘不敬,这才使得娘娘不能舒心?”

******

长春阁内,建昌帝屏退了内侍,只留了褚廷秀在旁。

“你前些天的奏章说南京骚乱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幕后主使,到底查清了没有?”建昌帝站在书案后,将那本奏章掷在了近前。

褚廷秀跪在地上,面露愧色:“臣深知此番城中骚乱使得爹爹在祭扫途中还忧心忡忡,臣有愧于爹爹临走时的嘱咐。但骚乱发生之后,臣已派禁军指挥使外出追查,现有一人已被暗中控制。只是碍于此人之上另有主谋,臣不敢声张,全等着爹爹回来定断。”

“是谁?!”建昌帝浓眉皱起,语声急促。

褚廷秀为难了一会儿,抬头道:“收买那些地痞无赖的正是二哥府中的幕僚。”

建昌帝脸色一寒,厉声道:“你的意思难道说此人是听从了雍王的命令才故意制造骚乱?此事非同小可,若没有铁证不可妄下推断!”

褚廷秀急忙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爹爹所言极是,臣亦不敢擅自去问二哥。但那名幕僚的画像已被送至南京府衙,府尹叫那些被关押的无赖们看了,都说就是此人收买了他们。而此人在事发之后偷偷出城,甚至将妻儿老小都送回了老家,若是他自己所为,图的又是什么?”

建昌帝攥着手掌,重重地坐下。过了片刻才道:“那人还未招供?”

“因怕打草惊蛇,所以还未将他抓捕起来,只是派人暗中监视,以防他再逃之夭夭。”

“速速将其抓回南京!”建昌帝怒极,“倘若真是雍王所指使,断不能轻饶!”

褚廷秀立即应道:“是,臣这就差人去办。”

建昌帝见他想要起身,又问道:“刚才太后说的那番话,似乎是对你有所不满?你难道也得罪了她?”

褚廷秀一怔,随即正色道:“臣并未冒犯嬢嬢,但有一件事却不得不对爹爹禀明,或许正是因此而使嬢嬢对臣,甚至对爹爹也有了疑心……”

“又有何事?”建昌帝不悦道。

褚廷秀想了想,便将白光寺发生之事简单叙述一番,但却并没说出杜纲临死前曾向褚云羲说及“太子”二字。末了,还疑惑不解地道:“臣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嬢嬢会与那寺庙中的无名病人扯上关系,就连杜纲也是因为此事而死……爹爹可知那人究竟是谁,怎能令嬢嬢如此在意?”

建昌帝的脸色一阵发白,背上冷汗暗出。

褚廷秀虽不知庙中的男子是谁,但建昌帝听了他的叙述,再联系到太后的反常言行,便有了推测。原来她一直将怀思太子藏在南京,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建昌帝牙关紧咬,半晌不能言语,褚廷秀见状,忙关怀道:“爹爹是想起了什么?”

“……朕亦不知太后到底暗中做了什么事情……”建昌帝疲惫地撑着前额,借此掩饰神色的惊慌。隔了一会儿,才哑声道,“那个被劫走的人还找不到?这南京城的官差们难道都是酒囊饭袋?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褚廷秀叩首道:“臣也不知为何会迟迟没有进展。但臣一直都未放松,还是暗中遣人查访的。只不过城中有些官员皆是嬢嬢一党……臣在调遣人手时也有所不便……”

建昌帝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道:“太后倒是丝毫不肯罢休,年纪已大,还是对权势如此在意。你只管去做,有何不便的来禀明于朕便是。”

褚廷秀应了一声,建昌帝又问及北辽之事。他回答得条理分明,建昌帝听了心中有数,当即道:“明日上朝之时,朕自会再处理此事。”

“全凭爹爹做主。”褚廷秀顿了顿,又问道,“说来皇叔这次随着爹爹回到南京,不知是来探望太后还是……”

“太后的六十大寿已即将到来,淮南王正是为了贺寿而来。”建昌帝缓缓站起,褚廷秀忙微笑道:“嬢嬢大寿普天同庆,希望到时边境争端能有所了断,爹爹才好一表孝心,也顺带着彰显我朝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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