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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书库>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 225230(第7页)

225230(第7页)

叫声未绝,后方的宿放春喊一声“斩”。

众战俘但见刽子手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鲜血飞溅。在众人的惊呼之中,蔡正麒人头落地,尸体重重栽倒。

王副将等人背后直冒寒意,后方的几个千户百户已吓得变了神情。

此时,宿放春环视四周,踏上一步。

“主帅诚心邀请蔡正麒归顺我军,怎奈他不知感激,还出言不逊。”宿放春依照褚云羲事先吩咐的朗声说道,“诸位,我们此举绝非要挟恐吓!只怪蔡正麒过于狂妄,死到临头却又怯懦退让,实不堪重用。即便他品级再高,官威再大,我们主帅也不需招揽这样的庸才!各位长期埋没在他之下,实属可惜,若有心投诚,我们主帅自会礼贤下士,日后共同进退,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说罢,她抬手示意,数名校尉迅速上后将蔡正麒的尸首拖走,地上血迹蜿蜒如蛇,鲜红刺目。

*

这一番辕门杀主将,彻底摧毁了先后还摇摆观望的众人心理。

不到半天时间,先是王副将请求面见主帅,与褚云羲交谈后,见其器宇不凡,极具世家风范,便甘愿投靠麾下。

这一讯息传出后,上至副将参将,下至千户百户校尉等各级军官,皆诚惶诚恐后来拜见,纷纷表示愿意归顺义军。军官们一旦改换阵营,士卒们更是唯恐晚一步投诚而被怀疑其心可诛,的还敢有人说一个不字?

此时罗攀又带来主帅宣告,若有不愿留下参战而要返乡者,发给干粮以供路上使用,若父子、兄弟同在军中者,三人留其二,两人留其一,其余皆可领钱还家。

一时之间,原本还战战兢兢的士兵们起初不敢相信,继而看到大批的干粮与一串串的铜钱被抬到了营帐后,才惊喜交加。

两天后,老弱病残与胆小思乡者皆领钱领粮,踏上了还家之路,剩下的精壮士兵皆骁勇善战,且想要更多的军功来博得日后光宗耀祖。

至此,湖南这一路的义军又整编收入精兵四万,且增添八位得力军官,声势如日中天。

*

“劝诫?我凭什么,拿什么去劝诫?”程薰说得极慢,甚至还试图带着微弱的笑意,“宿小姐,你是功勋后代,自出生起就锦衣玉食,长大后虽承担起国公府事务,但宿家这样的元勋世家,又有何人敢轻慢不敬?而我,自从父亲被斩首之后,就彻彻底底沦为阶下囚,苟全性命进入宫闱,就连其他内宦都对我满是鄙夷。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异类,先太子殿下让我陪伴皇太孙读书习字,其他内宦背地里全在议论诋毁。他们说我自命清高独来独往,甚至当着面冷嘲热讽,说我故作斯文,其实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不予理会,想置身事外,他们却咄咄逼人。我得到了先太子殿下的赏赐,当夜就有人从背后下手,用木棍袭击要将我推入古井,若不是有宫女路过大叫起来,我程薰,早已成了冤死的鬼魂!”

他说到此,深深呼吸了一下,又道:“是皇太孙听说他们对我的欺凌,发怒查出真凶,将那两人施加重责并逐出宫闱。也是殿下听闻我被人栽赃偷窃,不顾身体抱恙而冒着大雨去为我澄清事实。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个陪读的少年內侍,对他能有什么作用?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还能保有一丝往日的尊严。可是我知晓,他始终是殿下,我始终回不到过去,他待我的恩情,我只能竭力回报。”

程薰眼里浮现悲凉之意,自嘲地笑着问她:“宿小姐,你觉得我不该是奴,可我就是,偏偏无论如何也改不了。你觉得殿下不该私下谋划,借势起兵,可他偏偏就不甘沉沦、坐以待毙。我天天在他身边,确实有许多机会能劝诫于他,可是……他会听吗?”

这一句又一句,一声又一声,无不让宿放春心中酸痛。她从未听程薰说过这样的话,他甚至没有一丝激动,悲哀中还含着复杂的笑,可宿放春还是硬着心,克制着情感,一字一字道:“他为自保而谋划反叛,我不会说一句不是。但他装作光风霁月,却满心想着利用天凤帝,甚至不惜将他拖下水来,我宿放春对于这样的行径,很是不耻。”

“他可以慢慢养精蓄锐,但箭在弦上了,宿小姐。”程薰看着她,不无遗憾地道,“因为,殿下他知道天凤帝与虞姑娘,曾经想回到过去。”

宿放春呆住了。“你说什么?”

“一旦天凤帝回到过去,势必改变整个历程。”程薰苦涩一笑,“我不知殿下为何会那样相信,可是他偏偏不能允许那样的可能发生。他说如果天凤帝带着虞姑娘回到五十七年前,必定会避免一切危险的事发生,那样的话,两人只要有了后代,皇位就不可能再旁落到崇德帝身上,而后所有事件都将彻底变化。所以他,千方百计要阻止天凤帝带着虞姑娘返回过去。”

宿放春身子发麻,她只以为褚廷秀是急功近利,才想出那一系列计划,为的就是借助天凤帝的能力而起兵反攻。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层考虑!

“他怎么会知道的?”宿放春愕然地问。

程薰沉默片刻,直视着她,道:“你告诉我的。”

“我?”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痕迹。叠彩山下,雨声淅淅沥沥,她与程薰躲在山洞内,商议着如果也能回到过去,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不让棠瑶进宫。

可后来,他去而复返,却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约定。

“你……”宿放春一颗心冰凉,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薰,“你该不会是,回去后就将那件事告诉了褚廷秀?!”

程薰落眸,低声道:“不是我有意泄密,应该是我那天外出找你的时候,就被殿下察觉异常。他……跟踪了我。”

宿放春呆滞半晌,才如梦初醒。“所以他从你我的交谈中,得知了天凤帝试图返回过去的打算,也因此生出念头,一定要阻止此事发生。程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一省,急切道,“难道你那天后来再找我,说是之前考虑不周全,故而不再愿意返回过去,那时,已经是被褚廷秀识破了计划?!”

他低下头,不说话。然而那负载痛楚的神色已然让宿放春明白了一切。

“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她气恼万分,“就算你不敢违抗殿下,他也不听你的劝告,你总可以将此事告诉我们!那样的话,就算他还是暗中布置,摧毁汉瑶之间的协议,我也不可能带着高祖再去找他商议对策,更不可能发生后来的事情!”

程薰紧抿着唇,良久才道:“你就当我懦弱卑怯,只能对殿下言听计从吧。”

“你!”宿放春气愤至极,又伤心至极,面对着他却说不出再重的话语,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她含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步也没迟疑。

*

府衙后院里,虞庆瑶正在担心:“宿小姐去找程薰,会不会吵起来?”

褚云羲坐在廊下竹榻上,望着微微晃动的竹叶,道:“就算她发火,程薰也不会与她争执,吵架的事,少了一方自然难以发生。”

“你倒是对这两人很是了解。”正说话间,但听脚步声临近,虞庆瑶抬头望去,宿放春已慢慢从外面走来。

虞庆瑶站起身来:“程薰呢?没跟你过来?”

话才问出口,却又发现宿放春神情哀伤,就连眼圈也红了,俨然是哭过一场的模样。

虞庆瑶吓了一跳,忙上前去问:“你是不是和他翻脸了?”

她什么都没回应,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台阶下,撩起衣袍,竟朝着褚云羲跪了下来。

在虞庆瑶惊讶的目光下,宿放春含悲向褚云羲重重叩首:“陛下,事情追根溯源,竟都是我的错。”

“为何这样说?”褚云羲皱眉问道。

宿放春悔恨交加,难掩哀伤:“因为我……一时草率,将阿瑶想与您一同返回过去的事,告知了程薰。而他与我商议的时候,却又被褚廷秀听了去……”

宿放春说到这里,心中更是沉重,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在褚云羲的追问下,她强忍悲伤,将刚才从程薰那里得知的一切尽数说出。末了,愧疚道:“程薰虽有知情不报的过错,但若不是我未经你们的允许,而将那件事告诉了他,恐怕也不会引发褚廷秀的猜忌。我还怒气冲冲前去质问程薰,没想到那起源居然正是自己……”

“其实,褚廷秀曾多次向我询问今后打算,他恐怕早就防备着我的离去。”褚云羲沉声说道。

“他怎么能处处只为自己考虑?!”虞庆瑶不悦地说了一句,想要将宿放春拉起来,她却因愧疚而不愿起身。

正在此时,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虞庆瑶回首一望,不由敛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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