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能闻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帮那个煤老板手淫时,沾染上的腥膻气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干呕起来,直到胆汁都快要吐出,眼中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未卸干净的眼线膏,在娇颜如花的脸颊上划出两道狼狈的黑痕。
呕吐过后,虚脱感席卷全身。
她赤身裸体地走出浴室,打开了那个破旧的衣柜。
在角落的最深处,静静地挂着一套被熨烫得笔挺的警服。
肩章上的银色盾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圣洁的光。
她伸出手,白嫩纤指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熟悉的蓝色布料,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的脑海中,警校开学典礼上庄严的誓词,与kTV包厢里男人污秽的淫笑声交织在一起;第一次穿上警服时,儿子崇拜的目光,与今晚那个富二代将钞票塞进她乳沟时的轻蔑眼神重叠。
“萍玉,你是人民警察,你的天职是保护人民,打击犯罪。”队长老王那语重心长的教诲还在耳边回响。
“大妹子,你这圆翘肥厚的大屁股真带劲,给哥哥坐脸上闻闻香不香?”煤老板那粗俗的吼叫声却更加清晰。
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柔软酥臂紧紧抱住自己,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是在执行任务,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正义必须做出的牺牲。
可为什么,当她把那二十万现金存进一张不记名银行卡时,心中涌起的不是完成任务的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罪恶感的巨大满足?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伪装,哪一个是真实。
她害怕有一天任务结束,当她重新穿上那身警服时,会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一句“老板,今晚包夜多少钱?”
另一边,王美玲的挣扎则更加直观。
她会花很长的时间来卸妆。
用最昂贵的卸妆油,将那层厚厚的、如同面具般的妆容一点点溶解。
当镜子里逐渐浮现出那张素净的、带着几分稚气的纯美的瓜子脸时,她会感到一阵恍惚。
镜子里的女孩,秋水明眸清澈见底,挺秀鼻梁小巧精致,那还是她吗?
还是那个以全校第一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在国旗下宣誓要为正义奋斗终生的王美玲吗?
她缓缓褪下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粉色包臀裙,脱掉那双让她引以为傲却又备受屈辱的渔网袜。
她看着自己那双洁白鲜藕般的浑圆大腿,上面还残留着被男人用皮带抽打出来的浅浅红痕。
那不是审讯时的伤,而是调情时的“游戏”。
她坐到床沿,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身体蜷缩成一团,那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c势。
她想起今晚,那个富二代是如何将她按在沙上,一边用污言秽语侮辱她,一边将她那双美腿扛在肩膀上,像打桩机一样狠狠地冲击她的身体。
在被贯穿的那一刻,她本应感到屈辱和恶心。
可是,当对方因为她紧致的身体而出满足的嘶吼,并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作为“奖励”扔给她时,她的身体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奇异的、被征服的快感,和一种掌控了对方欲望的权力感。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没有日记,没有书,只有一沓沓散着油墨味的钞票,和几件价值不菲的饰。那是她这几周“卧底”的“战果”。
她拿起那块手表,冰冷的金属贴在温润如玉的肌肤上,让她打了个冷战。
她知道,这块表足以支付她老家父母一整年的医药费。
她也知道,这块表的背后,是她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
“美玲,记住,我们是刀,是插进敌人心脏的刀。刀,是不能有感情的。”前辈的教诲在脑中响起。
可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刀,她是一个人,一个曾经有着坚定信仰的女警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
那里曾经贴着一张她最喜欢的电影海报——《警察故事》。
海报上的英雄浑身是伤,眼神却无比坚定。
可现在,那张海报早已被她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照着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品——那一堆散乱的、象征着堕落与财富的钞票。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喃喃自语,双眸含雾,迷茫而无助。
恐慌,如同深夜的海潮,无声无息地将她们淹没。
她们害怕的,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镜子里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
她们害怕那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们站在悬崖边缘,一边是象征着清贫、正义与责任的警徽,另一边是铺满了金钱、奢侈品与感官刺激的欲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