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精只是幽幽冷笑,并不理睬我的话语,他转身和屋外的几个妖魔一起绘制阵法,看上去极其复杂。
越是复杂、要求高的阵法,威力就会越大。我虽然没修炼,但我看那么多小说又不是白看的。如果不是威力强大,这些妖魔不会有耐心去布置的。
我要是用灵力变成小老鼠逃走,估计马上就会被豹子精叼回来,搞不好惹怒了对方,还会被撕掉手脚。
没敢轻举妄动,我只是一直在屋内观察他们。
人生第一次被绑架,我是恐惧的,只是跟着观沧海走南闯北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镇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深呼吸平定情绪,我找着身上的乾坤袋,这是贴身存放着的。
拉开衣服从里衣中掏出来,这里面放的都是吃的,不是装道具的那个袋子,毕竟没有外出,我就没带那么多。
事已至此,我拿出一块白糖糕吃,免得一会儿打起来没力气跑。
刚吃了两块,我从破损的窗户口看到林中出现的少年,他踏着月色而来,手中长刀直指对面的妖魔,苍白的脸上,嘴唇竟是有些乌青。
他平常是皮肤白如雪,可并没有透着青紫色,这明显不是健康的状态。
难不成中毒了?
“把她还回来。”
少年的声音略显沙哑,不似往日气足。
“放心,你死了,她会去陪你的。”
我还以为这些妖魔会放一些垃圾话,但他们没有这个环节,各自错开身影,开启早就布下的杀阵。
阵法启动,土层分崩离析,拔地而起的泥墙将四方阵围拢遮盖,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根本没有我能插手的余地。
没有妖魔看守我了,我想着我是不是可以跑,结果这破屋有结界把我弹了回去,以我的灵力根本破不开。
急忙抖一抖乾坤袋,想看看会不会除了食物还有别的,在我掏空以后,惊喜发现几瓶放错地方的丹药。
感谢之前放错袋子的自己,这里面是药王的补气丹、聚灵丹,还有止血解毒丹。
一股脑地吃了几颗聚灵补气的丹药,我打坐运转,想让自己有充足的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巨大的土阵像是一个坟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等我气血充足后,我变出了飞星送给我的匕首,这是汇聚了第一神器灵力的兵器,绝对能行。
走到门口,我伸出左手去触摸结界,然后右手握着匕首,将刀尖刺上空气中的屏障。
刀刃无声划动,就如切豆腐那般将结界给划开了。
第一神器果然好用!
跑出了破屋,我心想着是不是也能用匕首划开阵法中的土墙。可我没有破阵的经验,也不知道阵眼是哪个,万一蝴蝶效应了更不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应该迅速跑走,去告诉随璘,搬救兵过来。
转身就逃,没有一丝犹豫,只是我跑出了几百米,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声,宛如山石崩塌。
匆忙回头一瞥,我看到厚重的土墙倒塌,那一片地面塌陷碎裂,叫嚣着要弄死观沧海的妖魔尸体散落各处。
观沧海受了伤,手中长刀被击飞,被一高大人影扑倒在地面。双方都负伤,看上去已经是强弩之末,就是不知道谁能撑到最后。
都打算跑走找救兵的,谁能想到战况这么快速且激烈,我斗胆又往回跑。还好吃了不少仙丹撑住了,这么剧烈地快跑也没让我倒下。
在我靠拢的期间,观沧海和对方开始拳拳到肉的搏斗。
我也不知道敌人是个什么妖怪修炼出的人形,只是死死拽着匕首。想到自己马上要偷袭,我的一颗心跳得飞快,至少我从来没有动手过。小时候和哥弟打架应该不算吧。
在观沧海的伤口被对方用手指抠住时,我摒弃了内心的犹豫,一记飞扑,将匕首狠狠扎入敌人的后颈。
“啊——”
匕首从后颈穿透,刺出喉咙,但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并没有死,而是脑袋无死角旋转,目眦欲裂地瞪着我,脸上出现了树皮一样的纹路。
树妖?
他将我从后背甩开,栽倒在地的我摔得不轻,一时间站不起来。男人想将喉咙上的匕首摧毁,就在他的手接触到刀刃时,灵光暴涨,匕首化为无数尖锐的刀片扎入他的身体中。
我惊愣地看着这一幕,男人尖叫着,在刀片的围剿中挫骨扬灰,连妖丹都没有留下。
匕首没了,但是救下了我和观沧海,这就是飞星的力量,恐怖至极。
危机解除,明月皎洁,我和观沧海躺在地上喘气,我为这劫后余生而庆幸。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冒了冷汗,手脚都在发抖。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我这会儿实在没力气动了,只是眼珠子转着,看到观沧海支起身体爬了过了。
他停下,捂着胸口咳嗽,喷出了几口血,擦了擦嘴角,又继续往我这边爬。
“姜星辰。”
先是手指勾到了我的袖子,他收紧手指,又缓了一缓,一鼓作气爬到我边上,这才坐起身,将我往怀里搂。
他一贯冰冷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居然是滚烫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
“姜星辰,没事吧。”
“呼……没事,我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