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说笑间,窗外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热闹。
“新郎官来啦!”
宾客们闻言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羊肉泡馍,纷纷出去凑热闹了。
季瑜从婚车上走下来,手里握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身穿黑色金丝绒外袍,肩上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木棉花。
袖口和袍边也各自绣满了祝福的纹饰,搭配白色绸缎裤子和高筒皮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于来迎娶自己的心上人了。
季瑜身后则跟着唯一的伴郎,卡力克孜。
说是伴郎,卡力克孜打扮得比季瑜这个新郎都隆重,头发上打着蜡,西装口袋里还骚包地塞了一朵玫瑰花。
在来的路上,季瑜没好气地骂道,“老子结婚,你穿这么骚包干什么?”
“这不是听说嫂子还有一个妹妹没出嫁嘛,嫂子这么漂亮,妹妹想必也是国色天香。”
卡力克孜挑眉,笑着撞了季瑜一下,“我们现在是好兄弟,以后说不定还能是连襟。”
季瑜警告他:“今天我结婚一点意外都不能出,你要是敢乱撩人,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卡力克孜:“不要这么严肃嘛阿达西,我知道分寸的。”
第98章草坪婚礼走吗?送你回家。走吗?娶你……
从听到窗外的喧闹声开始,陈木棉的心跳就变得越来越快,白皙的脸颊也泛上了红晕。
“肯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她一边用手扇着凉风,一边替自己解释道。
明明都是计划好的事情,怎么真的到这一刻了,还是很紧张。
陈木棉还在胡思乱想,陈木荷已经跑过去把房门堵上了。
“姐你快坐好。”
陈木棉重新坐好,整理裙摆,大黄乖巧地趴在床边的地板上守候。
三花猫则等她铺好裙子后,踩着优雅的猫步,踏过火红的裙摆,稳稳地趴在陈木棉腿间的空隙上。
咪:这么好的窝,当然是咪的地盘了。
门外,陈木柏和他的战友们已经准备好给季瑜一点颜色看看了。
五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字排开。
即使身着便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看出,这些是练家子。
季瑜远远望见这一幕,站在旋转楼梯上,看看前方的五个“打手”,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日渐发福的亲友团,沉默了。
他瞥了卡力克孜一眼,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
卡力克孜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家,揉了把脸,笑得更亲切了几分。
“兄弟们上午好啊!大老远地过来一趟不容易吧,都站门口干什么呢?去楼下坐着等吃席嘛……”
陈木柏也跟着客气:“没事,我们不急,早上吃饱了。现在就等着你们来表演节目呢。”
“对,新娘子可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能不能娶到,就看你们的本事有多大了。”新娘亲友团里有人起哄道。
话音刚落,一楼乐队的音符已经响起。
“来一个!来一个!”
季瑜知道躲不过,已经提前半个月就在练跳舞了。
但是练的时候老师也没说是在旋转楼梯上跳啊,他没学这段……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的卡力克孜和巴吐尔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往后院走去。
季瑜:……
“这里太挤了阿达西,我们去后院草坪上跳舞,这样新娘子也能在窗户上看见。”
二楼的陈木柏见他们不接招,也只得带着人跟去了后院。
“美丽的新娘子,快点下来一起跳舞~”
“哎呀,新郎不要害羞啊,来边唱边跳,尽情展示自己,才能娶到媳妇嘛!”
屋内,陈木棉听着窗外的喧闹声似乎越来越大,门外却没了声音。
她抱着小猫,拎起裙子,悄悄走到门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陈木棉:“外面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陈木荷也觉得奇怪,她把姐姐推了回去,自己打开一点门缝打量外面的情况。
此时门外只剩下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姐姐,新郎官请你们去窗边看节目!”
扔下这句话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凤溪城的麦子长得好啊,苹果是大又甜。那里来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1]
陈木棉刚打开窗户,就听到季瑜手里弹着冬不拉,踩着奇怪的舞步,唱着他自己改编的《凤溪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