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的乐队弹奏着动人的歌谣,以季瑜为中心,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青年人。
大家都沉浸在美好的氛围里,没人在意季瑜同手同脚的舞姿和跑调的歌声。
除了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陈木柏,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用行动拒绝加入。
以及楼上的陈木荷,不屑地“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陈木柏木荷:他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追走我妹姐的吗?
别看季瑜面上看着云淡风轻、从容自若,实际上心里已经尴尬死了。
他上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戴着大红花入伍那天。
但那天也不用表演节目啊。
不过这一切都在看到陈木棉眼中的惊喜后烟消云散了,所有的嘈杂和热闹仿佛都被摁下了暂停键。
两人认真地看着彼此的容颜,相视一笑。
他知道陈木棉为什么要穿着维吾尔族服饰出嫁,就像陈木棉也同样知道他为什么要准备一段歌舞表演一样。
“季警官,怎么是你?”
“我妈喊我来相亲……”
“那你有相中的吗?”
“没有,我不会跳舞……”
“走吗?送你回家。”[2]
在众人新一轮的起哄声中,季瑜把手中的冬不拉扔给伴郎,拿起精心准备的玫瑰花。
一个简单的助跑,顺着墙边的水管和台阶爬上了二楼,又利落地从阳台翻了进去。
季瑜傻笑着举起手中盛放的玫瑰花给心上人看。
陈木棉也笑着抬头看向他,“季警官,怎么是你?”
季瑜:“我未婚妻喊我来结婚……”
“那你有找到她吗?”
“有,我会跳舞了……”
季瑜:“走吗?娶你回家。”
“好啊。”陈木棉笑着答应。
少女穿着一身鲜艳的维吾尔族服饰,乌黑的长发被编成了柔顺的小辫,乖乖巧巧地伸开双臂。
季瑜弯腰抱起少女,动作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房门已经被提前打开了,季瑜稳稳地抱着陈木棉下楼。
陈木柏兄妹默默地和父母站在一起,几人的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林慧君穿着银灰底绣君子兰纹样的旗袍,斜襟处点缀的是清透的绿珠子。在温暖的阳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衬得她耳垂上的珍珠愈发明润。
陈永良抬手整理了一下藏青条纹的领带,轻柔地揽着妻子的肩头,“孩子长大了,也该成家了。是好事,好事啊……”。
军绿色的吉普车被擦得锃光瓦亮,车身上绑着红色的绸缎,就连后视镜上都绑着红色的丝带。
季瑜载着心爱的情人,绕着乌木城开了一整圈,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下车快速办完结婚证,他们又驱车回到了别墅,准备参加中午的仪式和宴会。
于晓月有身孕,早上就一直在单独的房间里休息。
林慧君也给她准备了一身靛青色的旗袍,提花面料泛着精致的柔光。
与普通旗袍不同的是,这件多了一个长袖的披肩外套,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有了外套的遮挡,于晓月微微伏起的肚子便难以察觉了。
十二点,在陈木荷优秀的创意以及强大的调度能力下,仪式准时开始了。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漫过铺着浅粉色桌布的圆桌,停在了茂盛的银杏树下。
点缀着鹅黄色丝带的主舞台就搭在这里。
证婚人请的是季峰多年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乌木市现任**,杨永华。
他手里拿着话筒,依然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老布鞋,“我是真没想到,我刚回乌木市没多久,就赶上了这小两口的每一个重要环节。
我跟木棉这丫头也是有缘,第一次见面,是在农业局,她勇敢地给自己争取到了承包资格。
第二次见面,是在派出所,她跟我讲了自己的蟠桃农场计划。
第三次见面,就是今天了。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计划,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企业家。
并且即将和我老朋友的儿子组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庭。”
杨永华拿起手边的罐头瓶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至于季瑜这小子,也是为我们祖国的边疆建设出了力的。
刚满十八的愣头青就一个人跑去部队当了六年的兵,受伤转业回来又当了三年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