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她的阿吉。
这日,芝加依趁着休息时间,又在给阿吉织毛衣,嫩绿色的毛线在手中快速翻飞,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呼之欲出。
最近的案件进展,让芝加依的心底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总觉得她的阿吉就快回来了。
陈木棉陪着她在乌木市的街头巷尾找了好几天,也还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多日的疲惫,加上心里的负担,芝加依心力交瘁,被陈木棉强压着在家休息了几天。
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做衣服。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芝加依放下手中织了一半的小毛衣,“你好,森女服装厂,请问找谁?”
“乌木市公安局,找芝加依。”
曼丽坎木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是今年刚分配进来的大学生。
在局里整理了几个月的材料,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接触案子。
芝加依没想到警察的速度这么快,她又喜又怕,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喂?还在吗?我找芝加依。”
“……在,我就是。”芝加依嗓音低哑,双手紧紧地握着话筒,生怕听错一个字。
曼丽坎木照着纸上提前准备的内容核对信息:“你是不是在两年前丢过一个男孩,名字叫阿吉,单眼皮?”
“对,对,是我……是我的阿吉丢了。”芝加依眼中已经开始凝聚泪水,颤颤巍巍地问道,“警察同志,是我的阿吉有消息了吗?”
话筒那头的曼丽坎木被她的情绪吓了一跳,看着手中的资料,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
“姐你先别激动,我们收到了一个小姑娘提供的线索,说是她十岁那年,父母突然从外面抱回来一个男孩子,说以后就是她弟弟了……”
帕丽达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父母很想要个弟弟,一连生了两个妹妹都没有如愿。
家里的气氛也很沉重,妈妈总是哭。直到他们抱着弟弟回来,家里才有了欢笑,他们给弟弟取名叫阿吉。
一年后,妈妈自己又生了一个弟弟。妈妈说,这个才是她的亲弟弟。
曼丽坎木:“根据小姑娘的话,我们初步判断,这个男孩很有可能就是您丢失的阿吉。”
“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请您尽快来局里一趟才能确认。”
电话从芝加依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她眼中的泪水决了堤,双手紧紧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呜咽着。
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日夜思念着的阿吉,终于要回来了吗?
“喂?喂?能听到吗?”
曼丽坎木听不到回复,以为通话中断了,把手中的话筒扣回去,又重新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算了,先通知下一个吧。”曼丽坎木摇了摇头,拿起了另一本卷宗。
十分钟后,芝加依才慢慢回神,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念叨着,“阿吉,阿吉,我要去接我的阿吉回来。”
路过桌角的时候,被地上的毛线球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等走到一楼台阶的时候,她一脚踩空,重重跌落在地上。
“芝经理!”
“芝经理,你怎么了?”
陈木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芝加依发丝凌乱,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旁边围着两三个女工,想把她扶起来。
“怎么了这是?”陈木棉快步走了过去。
“陈总,您快来看看芝经理,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就这样了。”
“是不是把魂儿给摔丢了啊?”另一个女工凑到陈木棉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木棉瞪了她们一眼,神情严肃,“都赶紧回去干活,别在这围着了,也不许乱传消息。”
“知道了,陈总。”
“那我们先走了啊,陈总。”
等所有人都走开了,陈木棉才缓缓坐到芝加依身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是又想阿吉了吗?”
“阿吉……”芝加依听到了儿子的名字,眼神慢慢聚焦,“我的阿吉回来了,我要去接他回家。”
“木棉,我的阿吉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