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愿意这么贱的吗?是你奶奶要求的,她说……”
她唇瓣颤抖,攥紧的左手指甲深深插进了肉中,她才能勉强稳住了声线:
“像我这种家世背景的人,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连你们厉家的门边都没资格碰上,又何谈爬上你厉少的床,让你心甘情愿娶我?”
不要让她知道
叶舒言努力克制情绪,可眼泪还是不停地在她颤动的眼眶中打转,最后不争气地滑落脸颊。
“言言,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家世背景,我……”
厉司程心疼地抬手就想去替她擦拭眼泪,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用力地拂开了。
“怎么不是这样?”
叶舒言自己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就是这样的,你们那种高贵的家世背景我确实高攀不起。”
看着她湿润的眼眸中是隐藏不住的自嘲和讽刺,厉司程只觉得心脏一阵一阵地闷胀难受,一度让他呼吸受困,脸色渐渐发青。
“高等人?呵,背地里再肮脏,面上可高贵干净得不得了啊。”叶舒言哂笑,看着他,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你奶奶怕这些脏事坏了她的名声,特意叮嘱,要我下药的事必须亲自动手,这样一来,就算日后被你查出来了,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毫无干系。低贱,下作,不要脸的全都是我这个贪图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贱人自作自受……”
她的话一字一句,犹如重锤狠狠击打在厉司程的心上,让他的心脏有种要被强行撕裂开的剧痛,他听不下去了,猛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重重的,艰难的喘息声就在她耳边。
“言言,别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这样诋毁自己……”
他心疼地紧抱怀里的人,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上,颤不成声地哀求。
感受到他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叶舒言此刻反而冷静到没有一丝反应。
她等到他抱着她的力度稍稍松懈,才抬手将他一点一点地推离自己,然后仰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残忍:
“为什么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也一直觉得我很贱,很恶心的吗?”
脑袋“嗡”地一声,厉司程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股寒冰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迅速地蔓延他全身,最后寒意直击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几乎是一刹那就变得惨白无色。
心脏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抽搐绞痛愈演愈烈,他一向挺拔的身躯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气力,以至于他身形控制不住地虚晃了一下。
“没有,言言你相信我,我心里从来没有那样看待过你的,我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都是胡说的,我……”
他故意说那些刺伤她的话,只是想要她乖一点而已。
不是真的这样看待她。
哪怕他真的以为下药是她的本意,他内心也从来没有将那些字眼放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