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毁灭也好?、怎么也罢,他们完全可以将整个提瓦特溶化为一个庞大的集合意识体,若是魔神和天理能够加入其中,他们甚至能够以提瓦特这片狭小有限的大陆作为起?点,去寻找新的、更适合他们生?存的新世界。
雅各布被突然出现、擅长使用空间能力?的奇怪女人缠住,他也被碾碎了核心?。
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们不可能是神明的对手,与其浪费最后的时?光,不如放手一搏,临死前知?道世界的真相……足矣。
纳齐森科鲁兹重新燃起?斗志,雷内当年没?能说服阿兰,他今天能说服天空岛的主人吗?
如果是天理,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愿望吧?
为了生?存、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了那些已逝的即将逝去的……
“回归胎海吧。”这提议不像命令,更像一个早已看清结局的劝告,维尔金不解,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你无关的、甚至与结果无关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你这即将消散的存在?本身,更重要吗?”
纳齐森科鲁兹的动作僵住了。不是因为力?量被压制,而是因为维尔金话语中那过于透彻的、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思维路径的淡然。但他眼中那狂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那是他毕生?执着凝结成的最后结晶。
他转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掷出他生?存至今最根源的驱动力?,也是对维尔金那“是否重要”之问的终极回答:
“我永远都记得……我解读出末日?预言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间,回到?了那个决定一切的瞬间。
当我知?道这个世界,连同其上所有的欢愉、痛苦、记忆与可能……都‘注定’走向毁灭的那一刻起?——”
他破碎的身体挺直了些,那是一种精神上最后的、不屈的姿态。
“——我就决心?,要找到?让所有人一起?活下去的办法。时?至今日?,我仍然认为我正确无比。”
“况且,这不是‘与我无关’的真相,这是‘所有人类应当知?晓’的事件。”他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混合着学者的骄傲与殉道者的疯狂,“这是构成我「纳齐森科鲁兹」活到?今天意义的全部。如果世界的根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谎言,如果拯救的可能就藏在?最可怕的真相里……那么,知?晓它,就是我的活下去,是我赋予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的……最后机会。”
“即使那真相无比绝望吗”维尔金的目光最后一次锐利地刺向眼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真是神奇,他想,他好?像在?一个已经?与长生?种无异的人类身上再度看到?了那份力?量——那是在?璃月看到?的,面对哪怕是在?魔神之中也算实力?强劲的奥赛尔面前,面对必死的局面前都不顾一切做最后一搏的勇气。
“末日?就是绝望本身,可维尔金先生?,没?有比让活生?生?的人类做提线木偶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回答,也不再去看维尔金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他将残存的所有意识与力?量,化作一道决绝的、投向胎海方?向的感知?利箭,同时?,他的物质形体开始加速崩解,蓝紫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仿佛主动开始了某种意义上的回归。
是融入胎海就此化作一道无痕的波纹,还是得一线生?机、甚至解答贯穿提瓦特的秘密,皆在?此一举。
齐森科鲁兹脑海忽然回闪了很多人。他杀的,想杀他的,形形色色流过脑海,直到?定格在?一处——
那时?一切都尚未开始。
雷内·德·佩特莉的伙伴与朋友不只有雅各布一人。
阿兰总是爱扮作勇者,他总是恶龙,鲜花总是盛开在?水仙十字院,脑子不太?清晰的院长纵使会喃喃讲出一些可能她自己都记不清的故事,很多人围在?一起?,又分道扬镳。
原来,真的这么久了。
阳光毫无?阴霾地洒在水仙十字院略显古旧却温馨的回廊里。
他们奔跑在院中每一个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角落。
玛丽安,阿兰的妹妹,她有时?是需要勇者拯救的公主,有时?又会捡起树枝,变成勇敢的骑士,与哥哥并肩作战,对付戴着纸板犄角的恶龙雷内。
笑声?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轻盈地飘荡在开满鲜花的庭院上空。
许多年?后,或许会有人翻阅档案,感慨这群日后成为声?名赫赫之?大人物的孩子们命途之?多舛,身世之?跌宕,进而联想?到大人物们总是命运不凡的种种故事,但对雷内而言,那都不重要。
鲜花年?复一年?地盛开,副院长贝瑟的烤饼干技艺似乎在缓缓进步,莉利丝院长的故事永远温柔而破碎,孩子们的个头在抽条,友谊在滋长。一切仿佛都在向着温暖、平静、好的那一面发展。
可那时?他太很年?轻,不直到命运的谶言已悄然降下。
水仙十字院并非永恒的避风港,坎瑞亚灾厄爆发的时?候,整个提瓦特的所有国度被卷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枫丹。
那一天,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战争开始了。
纯水精灵院长莉利丝踏上了遥远的远征,前往甘露花海,归期渺茫。紧接着,副院长贝瑟·埃尔顿,那位总是试图用烤饼干温暖孩子们的退役军官,接到了征召令回到枫丹舰队,出征对抗魔龙厄里那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