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接过汤勺,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笑容:“是啊,可能是我没有好好吃饭的原因,几天前医院体检说是我缺乏维生素,所以我就买回来补一补。”
段弈祈皱了皱眉头,那也不可能什么维生素都缺乏吧:“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不好……”
季楠无奈的推搡着她往前走:“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是医生,我明白,快去吧。”
段弈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季楠打断,催促她赶紧去洗澡,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季楠正站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桌子上面的药瓶,神情有些凝重。
她心里一紧,总觉得季楠向自己隐瞒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季楠不愿意说,自己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等到段弈祈离开之后,季楠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他缓缓走到餐桌旁,拿起其中一个药瓶,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
以她对段弈祈的了解,她一定是有所怀疑了,段弈祈的直觉一向敏锐,尤其是在涉及到她的事情上。她总是能察觉到那些她试图隐藏的事情。
喝过姜汤之后,季楠在已经收拾好的纸箱子里翻找出来了医疗箱,给段弈祈脖子上面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
“这支药膏你自己装好,记得自己按时上药,我先去睡了。”
季楠买的这间屋子卧室很小,只摆放了一张单人床,所以她们这就意味着有一个人今晚要去睡沙发。
季楠从小就是家里面宠到大的小公主,哪里睡过沙发,段弈祈担心她会睡不好觉,便拉住了她的手,站了起来:“我去睡沙发吧。”
季楠看起来有些憔悴,轻轻的拂开了她的手:“我睡沙发,你早点休息吧。”
“阿楠。”段弈祈心中一紧,疾步走到了季楠的面前,“出什么事情了?”
季楠勉强的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真的很疲倦:“我没事,就是累了。”
段弈祈眉头微皱,目光紧紧地锁在季楠的脸上,她太了解季楠了,季楠的笑容从来都不会这么勉强,眼神也不会这么黯淡。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季楠绝对向她隐瞒了什么。
段弈祈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她知道季楠的性格,一旦她决定了不说,再怎么追问也是无济于事,段弈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好,那你早点休息。”
季楠点了点头,走出卧室,躺在了沙发上,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现在头疼的厉害,想睡觉但是又睡不着,喝了酒又吃不了药,所以只能盯着顶上的灯看,然后胡思乱想着未来的事情。
父女
第二天生物钟十分准时的段弈祈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卫生间洗漱,一出客厅就看到了季楠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萎靡不振,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阿楠,你昨晚没休息好?”段弈祈坐在了她身边担心的问,“沙发睡这不舒服,早知道昨晚说什么我都让你去睡床了。”
季楠摇了摇头,和沙发没有关系,她在国外医院工作的时候都睡过床板,沙发可比床板舒服多了。
季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可能是好久没喝那么多酒了,所以睡不着,卫生间里面有一次性的牙刷和杯子,你洗漱完就开我车去上班吧,我今天请假,回屋里去补觉。”
段弈祈看着季楠疲惫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季楠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留下段弈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思绪万千。
段弈祈一早上都在思考季楠的反常行为。晨跑结束后,她买了早餐,给季楠带了回去,然后放到了微波炉里,在手机上告诉她醒来后记得去吃饭。
她记得秦莫得的家离这座小区不远,就在手机上面问方不方便来接她。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回复:“马上就到。”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平稳的停在了段弈祈的面前,秦莫得打开车门,看了看附近的楼层,胳膊搭在车门上问道:“我说老大,我记得你家不在这里吧。”
段弈祈拉开后坐的门,随口敷衍道:“我晨跑路过。”
段弈祈的家在四环,这座小区在二环,跑的可真够远的,秦莫得知道段弈祈这是在骗他,他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追问,坐上了车,准备去警局。
“昨天的那两个女生怎么样了?”
“哦,送去医院已经抢救过来了,目前还在观察治疗。”
“持刀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秦莫得提到他就有些生气:“确认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有精神疾病,和那两个女生就没有社会关系,现在女方家属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对了,还有。”秦莫得突然想到了昨天在例行做笔录的事情,“那两个女生都很感谢你和楠姐,说是让我联系一下你们,她们想当面表示感谢。”
段弈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昨天的嫂子叫的不是很顺口吗?”她语气轻佻,显然是在调侃他。
秦莫得咳了咳,干笑了几声,哪有人会当面开领导的玩笑啊:“楠姐不喜欢这个称呼?”
段弈祈又想到了昨天季楠羞红的脸庞,嘴角不由自己的上扬的几分:“没有,她有些容易害羞。”
季楠在段弈祈出去晨跑的时候,服下了几粒药,然后回到卧室里裹紧被子,闭眼养神。
清醒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她的脑子就开始渐渐有了睡意,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这是药物开始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