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入睡的季楠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抽出床边的纸,擦了擦自己额头冒出的冷汗,门外又传出了几下敲击房门的声音,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是在做梦。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多了,不可能是段弈祈,她还没有下班,支撑着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站了起来,她慢吞吞的走到了入户门的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来人,心里烦躁的叹了口气,转动把手,打开了门。
然后不看来人一眼,走向了厨房,拿出段弈祈给她准备的早餐坐到了餐桌上,她摸了摸袋子,还尚有余温。
她今天凌晨的时候,胃里不舒服,去卫生间吐过一次,现在胃里面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使不上力气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季泉平对于季楠的这种态度感到既无奈又愤怒,他走到阳台,拉开帘子,让刺眼的阳光投射进来,房间的压抑感才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季楠拿着勺子搅拌着已经有些结块的八宝粥,冷淡的开口:“欢迎光临寒舍。”
季泉平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怒火,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愤怒。
他回头看了一眼季楠,发现她依旧低着头,机械地搅拌着那碗已经凉透的八宝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为什么不肯回家,非要我来亲自请你回去吗!”季泉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季楠的手顿了一下,勺子轻轻敲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凄惨的笑了笑:“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季泉平锃亮的皮鞋踩在老旧的实木地板上,发出了令季楠心头发颤的沉闷脚步声,他一步一步走到季楠的对面,双手撑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件事情,你阿姨后来替你解释过了,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季楠冷呵一声:“她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
“季楠!”看她依旧不肯服软,季泉平有些沉不住气了,“我们两个人都是你的长辈!”
季楠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了季泉平一眼,她缓缓起身,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兴致:“长辈?长辈就是那样对我的吗?”她苦笑了几声,接着说道,“我从国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飞回国内,累了一天了,只想赶紧回卧室休息,没去看她生的那个小孩怎么了,我就不能等明天倒完时差在去看吗,再说了,他当时还在睡觉,我去看一眼在把他吵醒了,到时候她肯定又会责怪我!”
“那你也不能推你阿姨啊。”
季楠失望的看了季泉平一眼,不是说那个女人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吗?不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栽赃给自己的吗?怎么现在还是在怪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她。
季楠已经麻木到不想去解释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头重脚轻的,身体好热,像是发烧了。
“你出去吧。”
季泉平看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叹了口气:“今天你必须要和我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现在就说吧。”季楠扶着沙发坐下,自己摸了摸额头,很烫,的确是发烧了。
季泉平心里面盘算了一会,如果直接和季楠说是去相亲的话,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要想一个别的理由,让她必须同意。
“你毕竟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当初我支持你去追求梦想,现在也该收收心,回来做接管公司的打算了。”
季楠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般沉闷,她只好用手撑着额头,眯着眼睛,回答道:“我不想接管公司,你不是有个儿子吗?”
“小浩的年纪还小,而且在经商这方面的天赋,的确不如你,楠楠,你才是爸爸心中唯一的继承人。”
价值百亿的季氏集团,还有十几家市里面的分公司,这样的庞大家业,如果有一天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了,季楠不确定自己做的能否比季泉平优秀。
看她没有反驳,季泉平继续道:“我这里有一个商业合作人,想和我们家旗下的一家分公司谈合作,我打算让你我试试。”
季楠思虑了良久之后,还是下不定决心。
“楠楠,爸爸相信你。”
季楠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想拒绝的天平一下子就倾倒在了去的一边,她其实……很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您然后再手机上通知我就好。”
季泉平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未发现季楠的异样,说了一句手机联系后,就离开了。
大练兵
段弈祈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郑局,您找我。”
郑富闵点了点头,让她去沙发上坐着,然后自己从桌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份文件袋,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个,你打开看看。”
段弈祈拿起来看到上面竟然盖有总队的章,密封条已经被郑富闵拆开,她从里面拿出了文件,看到了醒目的标题“关于刑警队大练兵选拔的通知”,段弈祈的眼神在一瞬间凝重起来。
段弈祈的眉头微微皱起,迅速浏览了文件的内容,文件中详细描述了这次大练兵的目的和意义,旨在通过严格的选拔,挑选出最优秀的刑警队员,以提升各个队伍的素质和战斗力。
郑富闵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爽朗地笑了笑:“名额有限,每个队里只要两个人,你要是想去深造的话,我可以推荐你直接去。”
段弈祈将文件放好,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眸中含着一丝黠然:“郑局不相信我会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