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震惊的是,虞安遂自然地走到解缈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解缈像个小孩子一般把头靠在了虞安遂的肩膀上,撒着娇道:“姐姐,我好想你。”
虞安遂的指尖轻轻拂过解缈的发梢,眼底漾开一片温柔:“这才分开三个小时。”她抬头看向楚遥安时,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微微颔首:“你就是楚律师吧,你好,我是虞安遂。”
楚遥安敏锐地捕捉到,虞安遂说话时,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分明是一枚婚戒。
而解缈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素圈。
“虞老师客气了。”楚遥安推了推眼镜,职业性地伸出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两人的手短暂相握。虞安遂的掌心微凉,带着常年拍戏留下的薄茧。楚遥安突然想起几年前社交媒体上那个爆掉的热搜——虞安遂解缈情侣同款。
当时工作室发声明说两人只是很好的朋友,穿戴的都是品牌方赠送的友情款。
现在想来,那声明写得真是漏洞百出。
“中午的时候还有几位朋友要来,到时候一起介绍给你认识。”
段弈祈招呼着她们进家里面坐着,等到中午的时候,何瑾开着车载着江钰和季楠一起到了。
车门刚打开,就听见何瑾爽朗的声音:“老段,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啊,季医生特意让营养师给你熬了骨头汤,我在车上闻着可香了。”
“是吗。”段弈祈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会分你一碗尝一尝,如果你忍心和一位伤员抢食的话。”
“得得得。”何瑾连忙摆手,作势要往江钰身后躲,“我可不敢跟病号抢食,再说了,这是人家季医生特意为你准备的。”
何瑾故意把“特意”两个字咬得又慢又重,说完就歪着头看季楠,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季楠提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泛起薄红,却仍旧维持着那副冷静端庄的样子:“下次我让张姨多熬几份。”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这次……这次这份汤,是专门按骨折病人的营养配方熬的。”
一直看热闹的江钰听到后用手肘捅了捅何瑾:“听到没有,某些人想喝还得先断几根肋骨才行。”
“那不行。”何瑾一把搂住江钰的腰,“我要是受伤了,你不心疼啊。”
季楠走到段弈祈的身边,搀扶着她的胳膊:“一会你先进去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解缈站在洗菜池前忍着笑意,肩膀直抖,虞安遂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专心洗菜。”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解缈顿时老实了,只是嘴角还翘着压不下去的弧度。
楚遥安看着这群人你来我往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莫名的,她就想到了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了。
楚遥安还在出神,连段弈祈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到,段弈祈拍了拍楚遥安的肩膀说道:“向你们介绍,楚遥安,楚律。”
何瑾第一个上前,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法医何瑾,我们在警局见过的,记得吗?你当时来报案的时候,我们打过照面。”
楚遥安微微一怔。她没想到何瑾会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干她们这一行的,谁不是把观察力练就得炉火纯青?那天她确实在警局匆匆见过这位法医,当时何瑾抱着一叠文件走进了段弈祈的办公室,白大褂口袋里还别着支中性笔。
“何法医好记性。”楚遥安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我记得你当时是去找弈祈给她送尸检报告,好像是……一桩交通肇事案?”
何瑾眼前一亮:“你竟然还记得,不愧是律师。”
“你好,我是江钰,急诊科医生。”她的声音清亮干脆,却在说到下一句时突然放柔了语调,眼角眉梢都染上暖意,“也是何瑾的女朋友。”
楚遥安与她握了握手:“你好。”
楚遥安的目光自然地移向最后一位尚未自我介绍的人。季楠站在段弈祈身侧,深色大衣敞开了腰带,露出里面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女士浅灰色衬衫。她推了推银丝眼镜,声音有些清冷,带着疏离感:“我是季楠,弈祈的爱人。”
楚遥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早就听弈祈向我提到过季小姐多次。”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台上摆放着的保温桶,“看来季医生不仅医术精湛,在照顾病人这方面也……”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尾音在空气中暧昧地打了个转。
“咳咳……”段弈祈清了清嗓子,耳根通红的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进屋吃饭吧。”
鸳鸯锅在餐桌中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汤那边翻滚着鲜红的辣椒和青花椒,清汤这边飘着枸杞和红枣,在场的也只有解缈和段弈祈吃不了辣的。
趁着肉还没熟,楚遥安单独把段弈祈叫去了她的房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车模型:“这是宝马s1000rr吧,还是新款。”她突然话锋一转,“今天开庭的时候,我看到陈元修的母亲了,她长得……和你竟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的形状。”
段弈祈的心里面“咯噔”一下,装作不知情的说道:“是吗?可能……是巧合吧。”
楚遥安显然不信,审视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点了点头:“或许吧。”
“你们两个人快点出来,肉要煮老了。”何瑾的呼喊声从客厅传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