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弈祈不动声色地回以微笑:“不急,我们是朋友。如果你真的清白,以后吃饭的机会多的是。”她利落地展开搜查令,“现在,请配合警方调查。”
钟尔尔抿唇笑了笑,优雅地拍了拍手,将别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召集到了客厅。她对着段弈祈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请便。”
别墅共有两层,段弈祈与何瑾负责搜查,严晗枫则严密监视着在场所有人。她们首先来到二楼的主卧,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张巨大的结婚照正对着门口,照片里蔡文柏勉强扯着嘴角,钟尔尔的笑容不达眼底,两人的肢体语言明显透着疏离。
段弈祈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对卧室进行地毯式搜查。她仔细检查每一个抽屉,连床头缝隙都不放过。
何瑾已经开始用鲁米诺试剂喷洒房间各处,蓝光下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段弈祈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个抽屉,连床头缝隙都不放过。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摆放整齐,衣柜里的衣物按色系排列,一切都显得过于完美。
“太干净了。”段弈祈皱眉,“就像特意打扫过一样。”
她们接着检查了浴室、书房、厨房,甚至连工作人员住的屋子都没放过。鲁米诺试剂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喷洒过,却始终没有出现预期的蓝色荧光。
就在搜查陷入僵局时,段弈祈突然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一幅挂画微微歪斜。她走近细看,发现画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轻轻推动画框,墙面竟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这里有情况!”段弈祈压低声音呼唤。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向一个隐蔽的地下空间。随着灯光亮起,一个改装过的地下车库呈现在眼前。正中央停着钟尔尔的白色奥迪。
“车钥匙给我。”段弈祈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钟尔尔。
钟尔尔显然没有想到段弈祈她们会找到这里,在段弈祈不容拒绝的眼神逼视下,机械地从门口的挂钩上取下了钥匙。
段弈祈快步走向车辆,后备箱一打开,几道浅浅的划痕立刻映入眼帘。何瑾立刻喷洒鲁米诺试剂,但令人失望的是,依然没有血迹反应。
“查完了吗?”钟尔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吐出一口长气,“如果查完了,就请离开吧。”她抬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试图恢复往日优雅的姿态。
段弈祈突然冷笑一声:“再离开之前,我还有些问题。”她锐利的目光先转向杜染,“杜小姐,户籍资料显示你是未婚,与蔡文柏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这个‘表妹’的身份,是编造的吧。”
杜染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脸色瞬间惨白。
段弈祈又转向钟尔尔,声音陡然提高:“而你,钟女士!你丈夫出差回来后,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栋别墅,你们在警方调查时编造谎言,这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钟尔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段警官!”她刻意强调了职务称呼,“指控是要讲证据的。”
严晗枫闻言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们没有证据是如何知道的这些?”
“我承认他回来时我见过他……”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确实是从车库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段弈祈与钟尔尔对视良久,目光如炬。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钟尔尔的肩膀,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尔尔,我们朋友一场。任何犯罪我都会追查到底,如果你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减刑。”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钟尔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神闪烁不定。见她不语,段弈祈轻叹一声,示意何瑾收队。
警车上,严晗枫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段队,老秦刚来电话,他们找到杜染之前的老板,证实蔡文柏经常开车去接她。”
“嗯。”段弈祈伸出手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先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她将地址发给严晗枫。
严晗枫看着手机挑眉:“这不是上次宴请程恩的那家?”
何瑾从后座探过头来:“老段,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医生让避免剧烈运动。”
何瑾意味深长地笑了:“等伤好了,我和钰姐准备了一份康复礼物,送给你和季医生。”
“不用了。”段弈祈耳尖微红,她向来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别客气啊。”何瑾眨眨眼,“是能增进你们‘深度交流’的小礼物,保证实用。”
等到达餐厅时,大门紧闭,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得,白跑一趟。”何瑾失望地摊手。
段弈祈却径直上前敲门:“不,来得正好。”她大步走向前,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叩出清脆的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抱歉,餐厅正在装修,暂不营业。”
“暂停营业多久了?”段弈祈不动声色地问,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官证上。
“快半个月了吧。”男人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容有些勉强。
段弈祈亮出证件:“警察。现在怀疑你们餐厅涉嫌一起凶杀案,请配合调查。”
严晗枫凑近段弈祈,压低声音:“段队,我想起来了,这是钟尔尔开的那家餐厅吧?”
段弈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餐厅外墙的监控探头:“学妹的监控记录显示,钟尔尔的活动轨迹只有家和餐厅两点一线。如果别墅不是第一现场……”她的声音骤然变冷,“那么这家突然停业装修的餐厅,就很可能是她处理尸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