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您找我?”段弈祈轻轻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郑富闵正站在窗前,闻言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坐。是关于程恩的事。”他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就是大练兵前的体检了,指纹采集的事都安排好了。”
段弈祈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部署方案:“李医生那边都安排好了?”
“已经打好招呼了,指纹采集会实时传输到技术科,一旦比对不符!”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我会以个人名义约谈程恩到办公室,避免打草惊蛇。”
调侃
秦莫得抱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放,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段队,小刘说门口有你的外卖,我顺路就给捎进来了。”
“哦,好,谢谢。”段弈祈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到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大大小小的礼盒,从高档茶叶到名牌檀香,甚至还有三个细长的蓝丝绒盒子,一看装着的就是珍贵饰品。秦莫得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咂舌:“段队,这些……全是给楠姐的?”
“不是。”段弈祈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声音低了几分,“今晚要去见阿楠的家人,这些是给他们准备的。”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秦莫得,眉头微蹙,“老秦,你说……这些够不够?会不会显得太寒酸?”
秦莫得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段队,你这可难倒我了。”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长这么大,我连一次亲都没相过,哪懂这些门道啊?”
段弈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也是,咱们队里全是单身汉,问你们也是白问。”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曲沆背着手踱步进来,目光在茶几上的礼盒上转了一圈,挑眉道:“哟,小段,刚才就见小秦抱着个大箱子往你这儿跑,怎么,出什么事了?”
“曲处!”段弈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曲沆结婚快十年了,家庭关系一向和睦,问他准没错。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曲处,您说……要是第一次去拜访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家长,送这些够不够?”
曲沆走近几步,粗略扫了一眼,随即“嚯”了一声,半开玩笑地摇头:“好家伙,全是奢侈品,加起来都快抵你半年工资了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段弈祈一眼,笑道,“你这‘好朋友’,怕不是男朋友?”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莫得和段弈祈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先开口。最后还是秦莫得硬着头皮,干咳一声:“那个……曲处,您可能不知道,和段队谈恋爱的……是个女孩子。”
曲沆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段弈祈的肩膀:“我……尊重。”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礼盒,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既然是要见家长,光靠贵重礼物可不够,诚意和态度才是关键。”
段弈祈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低声问:“那……您觉得我还应该准备些什么?”
曲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要想搞定对方,切记投其所好最重要。”
“关键要懂得投其所好。”曲沆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深远。
“投其所好?”秦莫得和段弈祈异口同声。
曲沆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这都不懂?”他倚在办公桌边,回忆道:“就拿我当年来说吧,提前打听到老爷子嗜酒如命。第一次登门,直接扛了六瓶好酒去。”
他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那个夜晚:“五十多度的烈酒,我和老爷子对饮。说实话,我清醒得很,倒是老爷子喝高了,搂着我肩膀就把闺女托付给我了。”
“那您岳母那边……”段弈祈追问道。
“女人家心思细腻。”曲沆神色温柔下来,“最担心的无非是女儿跟着你受委屈。你要让她看到,你是真心实意想照顾好她家姑娘。”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段弈祈,“礼物再贵重,也比不上一个母亲对女儿幸福的期盼。”
曲沆突然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别紧张,你可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
段弈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谢谢曲处。”
曲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腕表,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敲了敲:“行了。”他直起身子,整了整制服领口,“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些私事咱们改天再聊。”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秦莫得立刻会意,一个箭步窜到曲沆身后:“段队,那我也走了。”
“站住。”段弈祈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大步走向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唰地拉开柜门,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体能训练服。
“正好。”她利落地将训练服搭在肩上,转身时眼神锐利如刀,“通知一队全体,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今天加练格斗对抗。”
秦莫得顿时苦了脸,却在对上段弈祈锐利的目光后立刻挺直腰板:“是!”
夕阳渐渐西沉,将训练场镀上一层橘红色的余晖。秦莫得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段队。”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这都跑了二十公里了……”目光落在段弈祈微微泛白的嘴唇上,“您这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格斗对抗改天?”
段弈祈解开训练服最上面的扣子,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在暮色中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