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轻声解释:“舅舅年轻时被硫酸烧伤过,手部比较严重。”
段弈祈会意地点头。当看到坐在一旁的两位老人时,她自然而然地躬身行礼:“外公外婆好。”或许是自幼被外公外婆带大的缘故,她对这两位慈祥的老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哎,好孩子,快坐!”外婆笑着拉她坐到沙发上,又转身让保姆端水果,“一路过来累了吧?吃点水果,楠楠跟我们说了你好多事呢。”
段弈祈刚落座,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苏榆临深邃的双眼。那双眼睛像是要将人看穿般,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究。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佣人递来的茶,借着啜饮的间隙用余光观察。令人不解的是,苏榆临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短暂的目光交锋后,段弈祈率先收回视线,放下茶杯时朝他礼貌性地笑了笑。
苏榆临突然举起红酒杯,隔着餐桌向她示意。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曳,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段弈祈被安排坐在季楠身旁。席间,外婆张霜晴放下筷子,关切地看向她:“弈祈啊,听楠楠说你工作一直很忙,今晚是不是又在查什么案子?不然怎么会这么晚才下班?”
话音刚落,段弈祈就注意到,苏榆临正举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红酒在杯壁晃出细小的涟漪。他很快稳住动作,只小酌了一口,目光却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抱歉让外婆担心了,”段弈祈放下筷子,语气平和地解释,“不是案子的事,是队里还有些文件没整理完,我留下来加班处理了,耽误了些时间。”
她刻意避开“案子”相关的字眼。一来怕长辈担心,二来刚才苏榆临的反应太过反常,让她心里多了丝警惕。
季楠也连忙帮腔:“是啊外婆,她最近就是在忙些文职工作,不危险的。”说着,悄悄给段弈祈夹了一筷子菜,用眼神示意她别多想。
张霜晴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那就好。工作再忙也要顾着身子,年纪轻轻的别总熬夜。”
宴席将尽时,韩漓丞站在门廊下送客,突然开口道:“今晚就别回去了,你们就住楠楠以前的房间吧,也方便……办事。”她话说得含蓄,眼角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办事?”段弈祈和季楠异口同声,面面相觑地愣在原地。
苏榆昕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妻子,示意她适可而止。韩漓丞却恍若未觉,继续热情地挽留:“客房都收拾好了,你们……”
“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季楠连忙打断,耳尖泛起薄红,“回自己家更方便些。”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苏榆昕不舍地将两人送到车前,望着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挽住韩漓丞的手,“她们还年轻,有些事不急。”
韩漓丞轻笑出声:“还年轻?我像她们这个年纪时,和你已经……”话未说完就被苏榆昕警告的眼神打断,她识趣地抿唇一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段弈祈看了眼身旁还在泛红的季楠,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舅舅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我们家的家族企业,主要做珠宝设计和销售的。”季楠笑着解释,“方才外婆让我转交给你的那条珍珠手链,就是舅舅自己品牌旗下设计师做的。”
“原来是这样。”段弈祈应了一声,心里却仍有疑虑。如果只是做珠宝生意,苏榆临为什么从她进门起,就一直用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阿楠,其实从进门到吃饭,舅舅好像一直在看我……你说,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季楠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会呢?舅舅从小就最疼我,他那是担心我,怕你以后照顾不好我,才多留意了几眼。你别多想,他要是不喜欢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不会主动问你工作顺不顺利了。”
段弈祈听她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些,可苏榆临举杯时微颤的手、提到“案子”时的反常,还是像小石子一样压在她心里。她没再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收网行动
今日的收网行动由缉毒队与特警队联合执行。根据线报,交易地点设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段弈祈负责的是带领小队乔装潜入向宏会所,搜集犯罪证据。
“几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身着考究侍者服的男子迎上前来,目光敏锐地扫过四人。
路燕北自然地揽住秦莫得的肩膀,笑得痞气:“同事说你们这儿的按摩师手艺好,给我们哥俩安排一下。”
“好的。”侍者转向段弈祈和严晗枫,“两位女士需要什么服务?”
“开个中餐厅包间,随便上几个小菜。”段弈祈语气平淡,眼神却悄悄扫过会所内部。一楼是大厅和按摩室,二楼隐约有“区”的标识,想来证据大概率藏在二楼。
侍应生朝里喊了一声:“茉莉!带两位小姐去风来水榭包间!”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立刻走过来,引着段弈祈二人上了二楼。
进了包间,段弈祈立刻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她点了几个小炒,又特意要了一箱啤酒,等服务员离开后,便将啤酒倒进提前准备好的喷雾瓶里,往自己和严晗枫身上喷了些,瞬间弥漫开淡淡的酒气。
“一会儿我假装喝醉去探区,你负责盯着一楼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