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晗枫点头:“明白,你注意安全。”
段弈祈敞开外套,故意脚步虚浮地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深处走。果然,最尽头的包间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镖,双手抱胸,眼神警惕,显然是严防死守。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路燕北发消息:“搞点动静,把门口保镖引开。”
路燕北收到消息时,按摩师刚按到他的脚踝。他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来,指着按摩师怒道:“你会不会按啊?这么大劲,想把我骨头捏碎?叫你们经理来!我要投诉!”
声音之大,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在门外巡逻的男侍应生赶紧跑进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堵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次您和您朋友的消费全免,再给您换个最好的技师?”
“免单?”路燕北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故意拔高声音,“你当我是来白嫖的?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报警!”
侍应生慌了,赶紧朝门外喊:“保镖!快进来!”
路燕北松开手,悄悄给秦莫得使了个眼色。等保镖冲进按摩室,侍应生立刻按下对讲机:“三楼按摩室有人故意闹事,赶紧把他们赶走!”
保镖们没多想,转身就往三楼跑。段弈祈抓住这个空隙,故意踉跄着撞向包间的门,“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她抬眼一看,沙发上的场景让她心头一凛。
三个男人斜靠在沙发上,腿上各坐着一个女侍者,手里拿着锡箔纸和吸管,正低头吸食着白色粉末,桌上还散落着几个透明塑料袋,里面全是同款粉末。
“干什么的?滚出去!”其中一个男人反应最快,猛地站起来,指着段弈祈怒吼,手还悄悄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利器。
段弈祈立刻装作吓懵的样子,连忙陪笑:“对不住对不住,喝多了走错房间,我这就走!”一边说,一边快速退出门外。
段弈祈将门快速关上,方才还带着醉意的迷离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她立刻按下衣领处的微型对讲机,声音低沉而急促,朝着会所外潜伏的同事说道:“各单位注意,准备行动!目标二楼‘清风徐来’包间,里面有三人正在吸食毒品,疑似持有凶器,注意警惕!”
对讲机那头传来清晰的回应:“收到,一组已就位,随时准备配合!”
段弈祈刚收起对讲机,就听到包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刚才那女的不对劲!肯定是条子!快收拾东西,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不好!他们要跑!段弈祈心头一紧,猛地拉开包间门,正撞见一个男人提着黑色行李箱往暗门跑,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伸手就抓对方的手腕:“站住!警察!”
那男人回头一看,眼神凶狠,直接挥拳朝段弈祈面门砸来。段弈祈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腰腹。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段弈祈刺去。
段弈祈脚步急退,目光紧紧盯着刀刃,趁对方换气的间隙,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嗒”一声,男人的手腕传来错位的脆响,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段弈祈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男人“噗通”跪倒在地,她立刻掏出手铐,将他反手铐住。
可就在这时,另外两个男人从包间冲了出来,手里各拿着一根钢管,朝着段弈祈狠狠砸来。段弈祈来不及起身,只能就地一滚,躲开钢管的同时,抓起地上的弹簧刀,朝着其中一个男人的小腿划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另一个男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挥舞着钢管,逼得段弈祈连连后退,后背不小心撞到了走廊的栏杆,疼得她皱紧眉头。
“段队!我们来了!”就在这危急时刻,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严晗枫、路燕北和秦莫得的声音,他们刚撤出来,听到动静就立刻赶了上来。
路燕北跑得最快,直接扑向拿钢管的男人,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摔在地上。秦莫得则朝着受伤的男人冲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按在地上,掏出手铐锁住。严晗枫跑到段弈祈身边,扶着她站起来:“段队,你没事吧?”
“没事。”段弈祈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扫过被反扣在地的三个男人,语气冷硬如铁:“全部带走!”
话音未落,外围待命的警员已如潮水般涌入会所,迅速封锁所有出口,将在场的工作人员、客人全部驱赶到一楼大厅集中看管。另一组警员则手持搜查令,分散至会所各个角落。包厢、储物间、甚至通风管道,誓必要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段弈祈站在大厅入口,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在看到角落里那个缩着肩膀的男人时突然顿住,恍然间竟对他有些熟悉。是彭鸿?即便时隔多年,对方脸上的那种张扬地神态和那张脸仍让她一眼认出。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彭鸿身后站定,伸手就去撸他的左臂袖子。
“哎哎哎!你干什么!”彭鸿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挣扎,“我就是来这儿喝杯茶,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搜我身!”
“今晚会所涉毒,所有在场人员都是嫌疑人,我有权对你进行初步核查,请配合。”段弈祈语气平淡,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一把将他的袖子撸至肩膀,那枚由s、l、r三个字母缠绕而成的神秘纹身,赫然暴露在灯光下,与白衣人尸检报告里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