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鸿,没找错人,果然是你。”段弈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带着警告,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彭鸿的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知道大势已去,猛地推开身边的警员,撒腿就往大厅侧门跑,嘴里还嘶吼着:“快滚开!”
段弈祈早有防备,侧身轻巧避开彭鸿的冲撞,同时伸脚精准勾住他的脚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彭鸿重心瞬间失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下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他倒抽冷气,龇牙咧嘴地想爬起来。
还没等他撑起身躯,段弈祈已快步上前,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双手如铁钳般反扣住他的手腕,“咔嗒”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了他的双手。
“难道没人教过你,走路要看路吗?”段弈祈单手攥住彭鸿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起来,眼神里满是冷意。她朝身边的警员递了个眼色:“带走!单独关押,回去立刻审讯,问出他和工厂交易的对接方式!”
警员立刻上前,押着挣扎的彭鸿往门外走。就在这时,段弈祈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骆耀知”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骆耀知兴奋的声音立刻传来:“弈祈!我们这边收网成功了!在废弃工厂抓住了赖子洋,还缴获了一大批毒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会所这边已经控制住所有在场人员,正在搜查毒品和交易账本,暂时没发现其他头目。”段弈祈一边说,一边扫过大厅里紧张的人群,“不过我们抓到了彭鸿,他身上有组织的纹身,应该能问出不少线索。”
“太好了!”骆耀知的声音更激动了,“我们马上过去支援你。”
挂断电话,骆耀知立刻转身对着现场的警员下令:“二队负责把赖子洋和缴获的毒品押回局里,严加看管!一队跟我走,去给段队支援,彻底搜查向宏会所!”
落网
“段队,这里有发现!”一名负责搜查的警员突然振臂高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段弈祈和严晗枫对视一眼,两人脚步不停,飞快朝着二楼老板办公室跑去。
推开办公室门,就见那名警员正蹲在一面“下山虎”屏风前,手里捏着一把刚撬开暗锁的工具。
“段队,我刚才摸屏风时发现不对劲,后面墙体是空的,撬开暗锁才看到,这里藏着一间暗室。”
段弈祈上前一步,示意警员退后,自己则掏出手枪握在手里,侧身贴紧屏风后的铁门。她轻轻推了推门板,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道缝隙随之展开。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隐约看到暗室里堆着不少东西。
“晗枫,你在门口守着,我先进去看看。”段弈祈压低声音吩咐,随后缓缓推开铁门。借着手电筒的光束,段弈祈开始上下打量着这间屋子。
暗室不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靠墙堆着十几个黑色行李箱,旁边还立着两个铁皮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气味。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拉链拉开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里面装满了透明塑料袋,袋中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骆耀知追查已久的高纯度毒品。
“快叫痕检科的人过来,小心提取指纹,别破坏现场!”段弈祈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又转身打开铁皮柜。柜子里没有毒品,放着的是一叠叠装订整齐的账本。
她随手翻开一本账本,上面清晰记录着近一年的交易明细:日期、数量、金额、地点、接货人。
“太好了!”段弈祈抑制住心头的激动,从随身包里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账本放进去,拉好拉链。
等警员们将暗室里的毒品、剩余账本,全部封存打包,段弈祈和骆耀知简单交接了现场收尾工作,便各自带队往警局赶。
刚回到警局,两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兵分两路:段弈祈拿着账本直奔审讯室,负责提审彭鸿。骆耀知则带着工厂搜出的毒品样本,去审赖子洋。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彭鸿瘫坐在审讯椅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被手铐锁在桌沿,只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椅面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彭鸿,还记得我吗?”段弈祈坐在对面的审讯椅上,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给你提个醒,几年前你在市的时候,和你那个叫方头的手下,在一家ktv里跟两个女生起过冲突。当时那事,还上了本地新闻。”
“哗啦”一声,手铐撞击椅子的声音格外刺耳,彭鸿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瞳孔微微收缩,盯着段弈祈的脸看了几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你!”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当年就是她,当着他所有小弟的面,把两杯酒劈头盖脸泼在他脸上,让他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面。
更让他记恨的是,那事闹上新闻后,他爹知道了勃然大怒,把他关在家里狠狠揍了两天,连带着一个月的零花钱全给断了。那段时间,他每次跟方头见面,都觉得对方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头都抬不起来。
段弈祈看着他骤变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你没忘。既然记起来了,就说说吧,昨晚在会所,你为什么要跑?还有你肩膀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彭鸿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刚才的震惊被慌乱取代,他避开段弈祈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我……我跑是因为我害怕啊!那么多警察突然冲进来,我哪见过这阵仗……纹身就是个破图案,年轻时不懂事瞎纹的,还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