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季泉州给季泉平倒了杯酒,语气带着劝诫:“泉平,楠楠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派那么多保镖跟着她,把她看得太紧,她连点自由都没有。”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拦着她和那个女人来往。”季泉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坚定,“她是女生,楠楠也是,这怎么能长久?传出去还会影响季氏的声誉。”
“可你没看见楠楠这阵子的样子吗?眼底都没光了,以前多开朗的孩子。”一旁的季泉定也忍不住开口,“感情的事不能强逼啊。”
“强逼也得逼!”季泉平放下酒杯,声音沉了几分,“楠楠是未来季氏的接班人,伴侣的选择容不得半点差错,那得是能帮衬她、撑起门户的人,不是随便找个同性就能应付的。总要有个忘记的过程,长痛不如短痛。”
几人还想再劝,却见季泉平脸色难看,终究还是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回到房间的季楠,向保镖要来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再她们的监视下给江钰打了电话:“江钰,后天我生日,你和何瑾一起来参加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钰的声音带着几分为难:“楠楠,对不起啊,我和何瑾……我们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关系。你爸本就反对你,要是看到我们俩那么亲密,肯定会添堵,到时候再迁怒你就不好了。我们就不去了,礼物会让柳嫂带给你,你自己多注意点。
季楠的心沉了沉,满是失落和无奈,只能回复她:“好,我明白,没关系,你们照顾好自己。”
送还手机后,她倒在床上,只觉得疲惫。她知道江钰说得对,爸爸要是看到江钰和何瑾,怕是会更坚定反对的心思。
生日当天,季家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间,往来的都是商界名流和各家公子哥,季泉平拉着她,挨个介绍:“这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少爷;这是张总的儿子,张公子……”
每介绍一个,季泉平就示意她微笑问好,像在展示一件精心包装的展品。那些公子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浑身不自在。
“楠楠,跟林少爷聊几句。你们年纪相仿,又都是留过学的,该多认识认识。”季泉平伸手轻推季楠的后背,语气里的撮合之意毫不掩饰,眼神还朝对面的林少爷递了个示意的眼色。
林少爷立刻笑着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季楠却先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浅笑:“抱歉,可能是刚才吹了点风着凉了,我头有点晕,先失陪了。”
“哎,楠楠!”季泉平连忙叫住她,眉头瞬间皱起,显然不满她当众拆台。
“爸,我真的不舒服,先去楼上休息室躺会儿。这里有你招呼客人就好。”季楠没回头,脚步不停往楼梯口走,心里又气又无奈,这哪里是她的生日宴,分明是季泉平精心布置的相亲局,她不过是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回到休息室,季楠看向门口守着的四名保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强硬:“我累了,想休息,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我。”
“好的,小姐。”保镖们齐声应下,恭敬地守在门外,身影挺拔如松。
合上门的瞬间,季楠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她走到墙角的唱片机旁,从架子上抽出一张爵士乐黑胶唱片,轻轻放在唱盘上。唱针落下,舒缓慵懒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
她径直走向床边,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静静放在那里,样式不是季家惯用的奢华款,反倒透着几分小巧精致。季楠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颤地拿起盒子,打开的瞬间,呼吸都顿了半拍。
里面是一条细巧的金项链,坠子是一朵镂空的合欢花,纹路细腻,花瓣边缘还镶着几颗极小的碎钻。她轻轻翻转坠子,背面赫然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楠”与“祈”。
“她来了……”季楠握着盒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她几乎是立刻起身,急切地翻找房间里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衣柜、窗帘后、屏风旁,生怕错过一丝痕迹。
当她猛地拉开衣柜门时,朝思暮想的身影就站在里面,身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刚藏进来不久。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朝对方扑去,紧紧相拥。
“你瘦了好多。”段弈祈的声音带着心疼,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力道收紧,生怕下一秒季楠就要离开她。
“你也一样,眼底都是红血丝。”季楠把脸埋在她颈窝,鼻尖一酸,“这里是三楼,没有邀请函,你怎么进来的?”
段弈祈抱着她,老老实实回答:“绕到后院,顺着水管爬上来的。幸好你房间的窗户没锁死。”
季楠闻言,吓得猛地推开她,双手急切地摸向她的手臂、膝盖,指尖都带着颤:“有没有摔着?那水管那么滑,连点防护都没有,多危险啊!”
段弈祈笑了笑,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笃定:“放心,我没事。队里训练常练徒手爬高楼,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那能一样吗?”季楠的声音带着嗔怪与担忧,眼眶微微泛红,“队里有安全绳和防护垫,这里什么都没有!万一磕着碰着,你让我怎么办?”
段弈祈其实没有多想,一半是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另一半,是实在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心思,哪怕冒险也值得。她转开话题,拍了拍衣柜里的双肩包:“我给你带了东西。”说着拉开拉链,小心翼翼捧出一个蝴蝶造型的慕斯蛋糕,奶油上还缀着细碎的糖霜,“生日快乐,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