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的目光从精致的蛋糕移到段弈祈脸上,喉间微微发紧,轻声问:“阿祈,你知道这些年我每次过生日,都许的什么愿望吗?”
段弈祈停下动作,认真地凝视着她。
“我许愿,每一年的生日,你都能在我身边。”季楠微微抬头,努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声音还是带了哽咽,“今年,是我愿望成真的第一年。”
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微微歪着头,带着几分委屈与恳求:“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段弈祈心疼地伸出手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脸颊:“好,不分。当初在病房里说的分手,你就当我说了一句胡话,不算数。”她想到了与季楠的约定,语气愈发坚定,“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的吗?要是家里不同意,我们就偷偷谈一辈子恋爱。高中的时候我能翻出家门找你,现在,我照样能跨过一切来找你。”
“对了,江钰跟我说,你的手机被保镖收着,发消息都被她们盯着。”段弈祈从双肩包侧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白色手机,屏幕还贴着新机膜,“这个你拿着,手机号是新办的,只有我知道。以后联系就用它,别被人发现了。”
季楠接过手机,机身还带着段弈祈掌心的温度,她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头:“好。”
段弈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与气息。短暂却安稳的温存过后,她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留恋地蹭了蹭季楠的脸颊:“蛋糕我不吃了,队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得赶紧回去,我先走了。”
“好。”季楠点点头,眼底藏着几分不舍,默默送她走到窗边,“下去的时候一定小心。”
段弈祈利落地跨上窗台,回头对她笑了笑。只见她双手握住窗边的排水管,手脚配合着稳步向下滑落,动作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落到了后院的草坪上。她抬头朝窗边的季楠挥了挥手,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直到段弈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季楠才缓缓合上窗户,后背抵着微凉的玻璃轻轻喘气,心脏还在为刚才的重逢与别离砰砰直跳。她低头看向床头柜上的蝴蝶慕斯,奶油上的糖霜依旧精致,没半点融化的痕迹。季楠拿起小勺,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绵密的甜意漫过舌尖,可心底却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离别酸涩。
刚吃了两三口,房间门就被径直推开,季泉平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床头柜,眉头微挑:“哪来的蛋糕?”
季楠握着小勺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平静,语气自然地答道:“休息室里面放着的,应该是宴会厅的老板送的,”
季泉平没再多问,抬手看了眼腕表:“楼下宾客走得差不多了,我让小李备好了车,送你回老宅休息。”
“好,我知道了。”季楠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蛋糕装进盒子,递给守在门口的保镖,“帮我放车上,我回去吃。”
季泉平瞥了眼蛋糕盒,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楼下宴会上那么大的定制蛋糕,你一口没动,倒偏要吃这送来的不起眼的?”
季楠垂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个定制蛋糕太甜太腻,吃着不舒服。这个小的刚好,口味也合我意。”
这话半真半假,宴会上的蛋糕精致华贵,却没半点她想要的温度,哪里比得上段弈祈冒着风险送来的这份。
季泉平没再追问,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去,我这边还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他转向四位保镖,“好好看住小姐,别让闲杂人靠近她。”
“季总放心,我们明白。”
聚众闹事
除夕这天,季家老宅灯火通明,按照规矩,全家要聚在一起守岁。晚饭过后,长辈们挨着给小辈发红包,季楠微笑着收完所有红包,转身从包里拿出四个红包,递向身旁的两个侄子:“小州,小洋,新年快乐。”
季州和季洋对视一眼,接过红包捏了捏,疑惑地凑过来小声问:“姑姑,往年都只给一个,今年怎么给两份呀?”
季楠左右瞥了眼正在和亲戚说话的季泉平,压低声音答道:“另一份是弈祈准备的,她特意嘱咐我转交给你们。”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说:“谢谢姑姑!也替我们谢谢段老师!”
“段队,走了。”路燕北合上电脑,抬手敲了敲段弈祈办公室的门,语气轻快,“到点换班回家吃饭了,我妈刚还打电话催呢。”
队里就他俩家离警局最近,按照排班,今晚轮着他们俩值守。
段弈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放下手里的案卷,眼神里掠过一丝怅然。自从师父去世后,她和尚姐每年都去师娘家过年,陪着师娘和安安过年。今年原本满心盘算着,等值完班就去接季楠,带她一起去给师娘拜年,让所有人都知道季楠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眼下季泉平虽没再强硬阻拦,却也没松口让她们公开来往,这个念头也只能暂且压下。
“好,我知道了。”段弈祈起身拿起外套,顺手拿起了桌子上面熄屏的手机,没有季楠的消息,想来她正陪着季家亲戚守岁,不便联系。
两人锁好办公室门,并肩往警局外走。除夕的街道张灯结彩,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年味十足。路燕北瞥了眼身边沉默的段弈祈,笑着打趣:“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想楠姐呢?”
段弈祈侧头看她,没否认,无奈地笑了笑:“本来想带她去给师娘拜年的,看来今年没有这个机会了。”